的几处强藩,见他获得皇室的青睐,扶植起一位新将军,不由得既羡且妒。而最忌他的人,便是当年庇留义昭的“越前”藩主朝仓。朝仓认为义昭这块肥肉本来是他的,却被信长从嘴里横抢了去,不禁懊恨万分。他便和邻藩“近江”的藩主“浅井长政”密谋,共图信长。浅井是信长的妹夫,信长一向倚为亲密的战友,是郎舅之亲。浅井对信长本不该有异志,但是妒火中烧,烧昏了头,更何况如果真的除了信长,信长的成就不就是自己的囊中物了么!浅井变了心,参与了朝仓的阴谋,他埋伏了重兵,预备乘信长假道过境的时候,出其不意,联合朝仓夹击信长,将他歼灭。不过他这一计划被他夫人“市子”发觉,她既不敢劝阻她丈夫,又不敢写信通知兄长,在情急之下,包了包甜豆,装进一个口袋里,将袋口系了又系,差人送到信长阵营里。一小包不值钱的甜豆,派专人送来,又在袋口系了又系,其中必有蹊跷,他徘徊思索忽然恍然大悟,是他妹子手足情深,提醒他不要做袋中之豆,袋口已经封住了!信长于是回师急走,逃离了险地。朝仓、浅井两家从此成为他的死敌,几次苦战,把两家都打垮。近畿中,剩下来的还有不听任何节制的僧兵,盘踞在比叡山的延历寺里,这批和尚不守清规,是无恶不作的酒肉淫僧,他于是率领兵将,把这所千年名剎的大寺烧得片瓦不存,寺里的头陀大众屠杀得精光,从此比叡山上雄霸了几百年的凶悍集团绝迹了。到了元龟三年,他已经席捲了日本的腹地。在这一期间,其他几处强豪也没有束手休息。雄霸关东地区的北条氏康,虽然年踰知命,仍然不断地想开疆闢土。他觊觎邻藩,不料出师不利,反被对方杀得大败,垂老之年,禁不起意外的挫折,在懊恨之中一病呜呼。上杉谦信也不断地东西奔驰,忽而“武藏”,忽而“能登”,行动飘忽,用兵如神。本来他和北条氏康之间,是不相上下的宿敌,但几度交绥之后,惺惺相惜,英雄识英雄,由敌成友,不但罢兵言和,并且结为儿女亲家。谦信未娶无子,氏康将他的小儿子“三郎”,认了谦信为义父,谦信也很喜欢这孩子,特地将自己的旧名“景虎”,赐了给三郎。从元龟元年起,双方成为联姻之后,谦信的声势更盛,他听到信长在近畿方面的发展,不胜艷羡,很想和他较量个上下,只恨“越后”地僻,“甲斐”的武田信玄横亘在中间,而武田信玄也是不可轻侮的一霸。武田信玄接到了义昭的御内书后,便领兵西上,他决心要和信长拼一拼死活,时为元龟二年的四月。由武田信玄的甲斐,到织田信长的尾张或美浓,必须通过德川家康的三河,而德川家康一向是信长的盟友。家康虽然年幼势单,但他颇得民心,士气很旺,未必能一攻即克。同时武田之东,便是野心勃勃的北条氏康,很有可能乘虚来袭,因此武田始终不敢轻易西向,和信长一决雌雄。但是氏康病殁之后,形势就突变,氏康的儿子氏政对上杉谦信的傲慢十分反感,竟然与武田言和,等于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信玄这时便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西图,何况义昭与信长之间的龃龉,明显已白热化,此日不取更待何时!元龟二年四月十九日,武田信玄率领了大军,侵入到德川家康的领域三河境内。信玄虽然是智勇双全的名将,但家康也不是个脆弱无能之辈,尤其他深得军心,士卒用命,于是顽强抵抗,步步为营,经过将近一年的血战,信玄才拔得八城。家康除了要求信长来援之外,连遣使臣到越后,请上杉谦信发兵夹击信玄,但这时已届隆冬,大雪纷飞,行军困难,谦信虚晃一枪后只好折回。而信长这一面也因为义昭正鼓动一班降将以及匪徒作乱,抽调不出太多的部队来相助,以致家康几乎是独立支撑危局,到了年底在“三方原”,两军遭遇,双方虽然都有援军,信长的精锐加入在家康军里,而北条氏政的兵卒掺进到信玄军里,接触的结果,家康败绩,仅以身免。信玄大捷之余,更进一步围攻野田城,正要得手的时候,信玄旧病復发,只好解围撤退,在归国的途中病殁,行年五十三岁。史称信玄,不但绝非一介武弁之士,并且长于文事,善理财,在当时群雄之中,是最懂治国之道的人。上杉谦信听到他的死讯时,正在进食,他放下筷子嘆道:“失吾好敌手矣,世復有此英雄男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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