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蓝恬鬆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了被窝里。
她伸手想要关灯,但在触碰到按钮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只将灯光略略调暗了一些。
闭上眼之前,蓝恬又警觉地环视了一圈,确定过房间里没有异常,才终于安下心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重新酝酿睡意——「滴答」,是水滴落地的声音。
蓝恬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滴答。」
又是一声滴水声。
这次她总算循声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梳妆檯上的一隻花瓶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有水渗出来,水渍已经淌到了桌子边缘。
蓝恬最近本来就心情抑郁不安,好不容易睡着,便被漏水的花瓶弄醒,简直令她烦躁到了极点。
她强忍住想要将花瓶砸碎的衝动,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蓝恬迈出了一隻脚。
「啪!」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一脚踩在了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上。
蓝恬本能地低头一看。
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脚下竟是一滩鲜红而粘稠的液体。
虽然屋内的光线不太亮,但这个液体的颜色和触感,立刻就会让人联想到「鲜血」二字。
蓝恬张大嘴,尖叫却卡在了嗓子眼里,喉头只剩「赫赫」的气音。
她本能地缩回脚,蹭一下跳上床,无可避免地将那些刺目鲜红蹭到了被子上。
「不、不对!」
蓝恬的脑中一片混乱,她一边哭一边崩溃的尖叫:
「怎么会有血、这里怎么会有血!?」
就在这时,她沾了血的被单忽然往下一陷。
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牵拉力,蓝恬条件反射的侧头一看,顿时吓了个肝胆俱裂。
一隻手正扯住她的被角,将薄薄的空调一寸一寸地往下拽。
蓝恬全身抖如筛糠。
她明明非常恐惧,却像中了石化咒的雕像一般,僵硬在了床上,全然动弹不得,只能睁大一双泪水涟涟的眼,死死地瞪着那隻拉扯自己被单的手。
很显然,那是一隻女人的手。
手形纤细,骨节不显,手腕伶仃。
但此时,这隻形状优美匀称的手上面沾满了泥垢和血迹,脏得看不出肌肤的本色。
「呜——」
蓝恬绝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
然而更令她绝望的事还在后面。
因为紧接着,另一隻手也攀上了她的被子。
先是两隻手,然后是两条胳膊,再就是一颗乱蓬蓬的脑袋……
一个女人像挤牙膏似的,从蓝恬只有十公分的狭窄床底挤了出来,如同一隻压扁了的大蜘蛛一样,手脚并用,缓缓地、一步一步爬上了她的床。
「呜——不——」
蓝恬已经吓得彻底瘫软了,整个人陷在了床褥中,连逃生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女人爬到了她的身上,沾满泥与血的双手前伸,掐住了蓝恬的脖子。
窒息的痛苦中,蓝恬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拼了命地张大了嘴。
她想求饶,想道歉,想哭喊,想呼救。
但她连哪怕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
&&& &&& &&&
凌晨三点,北泉撑着黑伞,和卫復渊并肩从蓝恬的别墅里走出来。
「……就这样把人扔在那儿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已经走出了二十米,卫復渊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身后的大宅一眼。
「没关係,她那儿剩下的事不归我们管了。」
北泉连余光都没往后瞥一下:
「明天自然有应该管的人去找她的。」
卫復渊「哦」了一声。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看蓝恬的记忆,而要用这么迂迴的方法?」
北泉侧头看了看自家助手: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看别人的记忆呢。」
卫復渊:「确实是不太喜欢。」
融入他人记忆中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那种全身被某种粘稠的液体包裹住的触感,每一次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北泉需要他看的通常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前两回的死前体验就不提了,即便是用道具师的视角去看颜霜霜,也没能让他享受到欣赏美女的快乐,事后回忆起来,只剩「诡异」二字可以形容。
但他不乐意看,和北泉认为「不需要他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卫復渊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希望北泉觉得他很有用,就是想让北泉儘量多依靠自己。
「但看一看也很方便嘛……」
卫少爷给自己找了个挽尊的理由。
「哈哈。」
北泉笑了起来。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蓝恬在这个案子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想要查看她的记忆也不知道应该何从截选,总不能让你将她这几个月经历的事从头到尾撸一遍吧。」
北泉顿了顿:
「所以干脆用梦魇令她陷入噩梦之中,吓了个好歹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就什么都招了。」
「哦。」
卫復渊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大少爷满意了,心中那点儿纠结散去,又精神抖擞了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