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国。
在沈凌诀的授意下,Sean带着顾宇涵和方岐到处参观。
股神沈懿的七万平豪宅几乎就是一座城,集泳池、影院、体育馆、赛车场、休閒中心于一体,装修也是极致奢华,顾宇涵一脚踩下去都能感受到金钱的魅力。
路过一处画廊时,方岐被墙上的一幅画深深吸引了,惊呼:「这不是《春树暮云图》吗?」
Sean道:「方总监,你懂画?」
顾宇涵也停下脚步,他不懂画,对艺术也不感兴趣。
方岐激动地说:「这幅画是赵琪筠先生的得意之作,当年一经问世便轰动整个世界,多少富豪花钱都没买下来,没想到居然在股神手里,不过……你这幅是真迹吗?」
Sean淡淡道:「是真迹,赵琪筠就是我舅舅。」
方岐被他这话轰得差点晕死过去,木讷地回头:「是吗?」
「嗯,我舅舅是在日ben学的美术,这幅《春树暮云图》是他第三十幅正式作品。」
方岐激动得恨不得钻进那幅画里去,他也算是艺术爱好者,赵琪筠的名气又那么高,今天有幸见到真迹别提多兴奋。
就在Sean打算进一步给他介绍其他作品时,顾宇涵一把拉起他的手飞也似的跑开了。
到了泳池边才停下来,Sean疑惑道:「你干嘛?」
顾宇涵解释:「他喜欢画就让他看去,我们逛我们的。」
Sean哑口无言地看了他半天:「你好幼稚……」
顾宇涵勾起唇角,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脸,不可谓不「猥琐」。
Sean吐槽他:「我发现你很爱笑,有那么多值得笑的点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顾宇涵摆出家长一样的架势,边走边说,「笑是我的面具,是对待生活的态度,不管值不值得,开心最重要。」
沉默片刻,Sean说:「那要是笑不出来怎么办?」
顾宇涵回头看他:「话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还没有见你笑过。」
Sean敷衍道:「本来就不怎么爱笑。」
「你这样不好跟人相处的。」
「我知道。」
「会不合群的。」
「我知道。」
「会让人误会的。」
「我知道。」
「我想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Sean:「……」
顾宇涵见没有套路成功,更近一步:「Sean,你笑一个好不好?」
Sean垂眸道:「有什么好笑的。」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顾宇涵也难得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地说:「Sean,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跟我说说。」
第44章 童年
Sean抬眼看着他,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泳池边的长椅上坐下,顾宇涵也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刚才听你哥叫你『凌尘』,『沈凌尘』是你本来的名字吗?」
良久,Sean点头:「不过很多年没用了,只有家人们才这么叫。」
顾宇涵凑近一点,「猥琐」地笑道:「那我可以吗?总觉得英文名怪怪的,不习惯。」
Sean犹豫了片刻:「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听啊。」
Sean望着宽阔平静的水面,似乎又回到了少时那片蔚蓝的海洋,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六岁那年跟着父母去海边度假,那年我弟弟沈凌轩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新鲜感和好奇心,正是因为这份好奇心,他想要去海里捉鱼,我没有注意到他,一个转身,就一个转身他就不小心滑到海里去了,他拼命呼救,可是我救不了他。」Sean叙说这段黑暗记忆的时候都感到后怕。
顾宇涵为之动容,他追问:「后来呢?」
「我弟弟死了,被淹死在了海里,尸体到没找到。」
顾宇涵揽过他的肩,想以此给予他安全感,他柔声道:「你和你父母应该都很难受和自责吧?」
Sean轻飘飘地说:「会长和教授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从那以后再没有把我当儿子看待,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骂,在那个家里就像是外人。」
顾宇涵很意外,他疑惑地说:「可是那不是你的错,你当时还那么小……」
「你知道有一次会长喝醉酒对我说什么吗?」Sean问。
「什么?」
「他说『你弟弟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顾宇涵惊讶地合不拢嘴,然后又感觉无比愤怒:「他怎么会那么说?你也是他亲生的呀!」
Sean喉咙里堵得慌,强撑着说完:「我知道弟弟死了他们很生气,很难过,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样我都忍着,但是有一天我终于心力交瘁,忍不了了,我12岁就被送去Z国留学,一年才回来一次,17岁那年因为错过了会长的生日宴而被他们骂了一晚上,说我连父亲的生日都不重视,还有什么脸面姓沈?我当时一气之下就跟家里断绝了来往,再没回去过,也没再用沈凌尘这个名字。」
顾宇涵听完觉得咋舌,顿时感觉老爷子对他真是不错,虽然也会骂,但是都适可而止,不会上升到动真格的地步,Sean这个已经算得上深仇大恨了……
「可是我记得你是很守时的人,为什么那次会迟到?是飞机晚点吗?」
Sean陷入了沉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飞机没有晚点,是我胃癌復发了,本来要立刻做手术,但是怕错过会长的生日宴他会不高兴,就在家里躺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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