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霁面如死灰,声如寒冰。「小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再和我说!」
「夏霁,我可以骗你,但是我无法骗我自己!我等你十年,我绝望了,我放弃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我们接受现实好吗?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我还给你。」纪天舟苦苦哀求。
夏霁鬆开抓住左鸢的手,盯着纪天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纪天舟说:「我不想放弃,但我真的不能继续骗我自己!我也不能继续骗你!我们勉强结婚,不会幸福的!」
「好!」夏霁绵如死灰,「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决定了?」纪天舟沉默,沉默就是回答。
夏霁望着纪天舟,脸上是绝望的微笑。她伸手按住婚纱上的胸花,她猛地将它扯下来。胸花后面,有一根硕大又锋利的别针。
「不要!」纪天舟脱口而出。夏霁手里的别针对准了左鸢的脖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回美国了。如果你今天选她,我会立即让她死在你面前。」
左鸢仰着脖子,不得动弹。「夏霁,你放开我!你这是绑架!你这是犯法的!」夏霁冷笑说:「绑架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曾经被人绑架过!」
「不要!」纪天舟往前。「别过来,要不然她会立即死在你面前。」夏霁挟持左鸢,往后退,「你欠我的,你这辈子可以还,不用等下辈子!」
杨凌晖这帮人已经进入教堂,混在宾客中间。杨凌晖向宁冲使眼色。宁冲点头,悄悄靠近夏霁。同时靠近她的,还有奚何初。两人互相示意。
趁夏霁不注意,宁衝突然衝上去抓住夏霁的手,奚何初及时拉开左鸢。别针还是在左鸢的脸上留下划痕。奚何初问:「没事吧?」左鸢点头说:「谢谢你。」
宁冲抓住夏霁的手,使劲在椅背上磕,别针掉落。
纪天舟慌张地跑向左鸢。左鸢双眼含泪,望着他,使劲地笑。两人紧紧搂在一起,仿佛生离死别后又重逢。
奚何初双手插兜,默默地往教堂门口走。人群中,他的背影格外孤独与落寞。左鸢,他从未得到过她,所以也不存在失去吧。
杨凌晖说:「岑晓涟,你涉嫌贩毒,组织卖/淫以及绑架。我们现在想请你回警局聊聊。」
纪天舟惊讶地望着杨凌晖。杨凌晖说:「公事公办。她是笄山庄园六十六号的幕后老闆。」
纪天舟不敢相信。夏霁是幕后老闆?不!绝对不可能!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幕后老闆,他都不敢相信夏霁是幕后老闆。「夏霁!你不是!我们调查过绮绢阿姨的生意,和你没有关係!你不是!」
「我是!我一直是!」夏霁苦笑,声嘶力竭,「我不过和她分得比较清楚而已。怎么,很奇怪吗?我告诉你,事实比你想像得更可怕!除了六十六号,我还有其他生意。你不是去洗脚城找过我吗?你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支持乔春生和袁如颖復仇吗?」
「为什么?」纪天舟摇头,声音悽然,「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但是如你所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夏霁冷笑说,「十年前那个夜晚以后,我就不是夏霁了,我是岑晓涟!夏霁死了,岑晓涟活下来了。岑晓涟恨所有人!她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了!她受的苦,你不会懂!」
夏霁扯掉白色的长袖手套。她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烟头烫伤的痕迹。「我在美国死过好几次,都没成功。整夜睡不着的晚上,我就靠抽烟来麻醉自己!纪天舟,那时候你在哪里?」
纪天舟欲言无语,欲哭无泪。夏霁又说:「我硬撑了十年,撑到自己能回来见你。可是你却给我这样的结果。纪天舟!十年前,你杀了我一次。今天,你又杀了我一次。」
「对不起,夏霁!」纪天舟喃喃自语。
「好了,好了!」杨凌晖说,「有什么事到警局再说吧。」他向周晶莹使眼色。周晶莹上前说:「岑晓涟,请跟我们走吧。」
教堂里突然冒出一声枪响。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很快,反应过来的宾客,拼命向外逃。已经走远的奚何初听见声音,也被吓到。他立即转身往教堂跑。
「放开她!」鸣枪的人是徐图之,「马上放开她!」他随手抓住一个宾客做人质。
杨凌晖和宁冲等人纷纷掏出枪,对准徐图之。徐图之并不畏惧,他挟持人质,大步往前走。
纪天舟拉左鸢到自己的身后。「图之!你冷静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闭嘴!」徐图之说,「天哥!你没资格和我说话!你太自私了!我比你更爱晓涟。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你这不是爱!」纪天舟说,「图之,你先放下枪!有事我们慢慢商量。」
「你没资格评判我对晓涟的爱!」徐图之说,「我告诉你,晓涟的生意,岑绮绢的生意,我都有份参与!笄山庄园六十六号,我负责和美国对接。洗脚城,我是总经理。」
傅卓斐的两个保镖,悄悄靠近纪天舟。
徐图之冷笑,继续说:「你不是一直好奇魏威为什么会去长风新村菜市场的后巷吗?我现在告诉你,是我约他去的。他勒索公司,勒索岑绮绢,所以我约他去谈判。那条后巷,就是我这个经纪人当年发现他这个装修工人的地方。」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