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二十分钟到机场」
越晚往常回消息回的很快,这会却一直没动静,周随的手机在手里被转了一圈又一圈,迟迟等不到来消息的振动。
郑里看他这个样子,揶揄道:「离大谱了,人姑娘五分钟没回你消息就急成这样?」
周随手指一顿:「我没急。」
郑里大笑:「嚯,还真是个姑娘,打小认识你二十几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上心一个——等下,不会是越晚吧?」
周随目不斜视:「怎么了?」
郑里压了下眉头,看着前面从绿灯变红,一脚踩了剎车:「做兄弟的白天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少和她有关係,搅进盛家这滩脏水里有你受的。」
他偏过头见周随没什么表示,继续说:「盛闻那个神经病的传闻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晚和他吵完一年之后,她爹妈就全被追债的逼死了……」
「我听别人说,是盛闻报復她。」
「还有他老婆吴絮迎,当初孩子莫名其妙地没了,没几年,自己也跟着没了,盛闻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吴家整个产业。做这些要命的事没一点痕迹,咱玩不起。」
周随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报復?」
郑里就知道他专听越晚的事去了:「是啊,盛闻睚眦必报,何况是当时指着他鼻子骂的越晚。啧啧,说是他现在还喜欢越晚,对喜欢的人尚能下这个手,对外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车往地下停车场入口驶去,在一阵短暂的光线变暗的过程里,随着不大不小的振动声,消息的红圈跳了出来。
「我已经到啦!在託运柜檯!」
「[猫猫眨眼.gif]」
「等我,刚到停车场」
周随扬了下唇角,这才把亮了一路的手机摁了锁屏。
郑里:……没救了,抬走。
*
越晚有点无聊地在机场转了一圈,决定去买杯咖啡。
「你好,要一杯拿铁,一杯焦糖玛奇朵多加三泵香草糖浆。」
收银台的女孩子熟练地在她杯子上写名字:「姓什么?」
越晚说:「越。」
「啊……你是不是,越晚?」女孩子拿着杯子有些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越晚有些惊讶在机场都会被认出来,小声地应了一句:「是的。」
女孩子脸蛋顿时变得泛红起来,有些激动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套着毛绒绒书衣的手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从你第一部 《雨夜》就好喜欢你了!」
越晚借着她翻动的间隙,看到了好几张她早期的剧照照片:「这么久了呀?连我自己都好多年没看这些造型了。」
她用油性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一行艺术字,笑着把本子递迴女孩子:「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我请你吃块蛋糕吧。」
女孩子兴奋的眼睛亮亮的:「为什么是蛋糕?」
越晚笑眯眯地说:「因为喜欢我的真心很像柔软的蛋糕胚呀。」
呜呜呜女儿好贴心好可爱!!怎么这么会说话!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女孩子慈爱又幸福地看着越晚。
越晚:怎么眼神怪怪的
手机忽然震了两下,越晚滑开,是周随的两条消息。
「我办完託运了」
「你在哪?」
「在右边的咖啡店里」
越晚走出咖啡店环视了一下,远远地就看身量见格外出众的周随。
周随似乎很喜欢灰黑色,今天也不例外。衬衫裤子到外面的大衣和围巾,像一片沉沉的乌云。
唯一的亮色,是耳朵上一颗水滴大小的耳钉熠熠生辉。
她冲周随挥挥手,原地蹦了两步,耐不住傻站在门口等他,索性直接跑过去迎接。
周随看着她,就想到越晚最喜欢发的那些小猫表情包,促狭灵动,拖着小小一团的身体,直愣愣地衝过来。
周随听郑里唠唠叨叨说了那么多,大部分都是无根据的事,他权当听一耳朵记下。
只是真正看到越晚的时候,他想到昨天的画廊,汶莱特可以用画弥补和夫人没有的过去,但他有机会试图插进越晚的生活里,却无力留下一点水痕。
越晚没有声音的几年,周随站在聚光灯底下也会漫无边际地想,可能确实是没有缘分。
但是所幸老天不薄他。
越晚拉着他的袖子,半张脸缩在口罩和厚厚的围巾下面,皱了皱鼻子:「喝酒啦?」
周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她带着往前走到咖啡店门口了:「晚上又喝咖啡?」
越晚扬了下脑袋,伸出食指:「焦糖玛奇朵大部分都是奶喔,不算咖啡。」
她走进店里,有点遗憾地拿起两杯做好的咖啡:「早知道你喝酒了就不给你买了,好像两个东西不适合一起喝。」
越晚正要把拿铁递给柜檯里的女孩:「送你啦。」
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截住了。
周随靠在柜檯上,语气有些閒散:「带回去,明天喝。」
越晚踌躇了一下,打开手机搜索,嘴里犹疑地嘟囔:「咖啡可以隔夜吗……」
女孩子愣愣地看着这个眉眼冷冽的陌生人手里的咖啡,又震惊地把目光移到他没有被遮掩的上半张脸上。
「随……随神?」
她不可置信地来回扫视他们两个,倒吸一口气:「你们……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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