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宜年。你给我停下,你答应来听我演讲的!」
祁宜年:爱过。
「你来都来了,干嘛还走啊!」
祁宜年:怕脚趾把塑胶跑道抠破了。
「祁宜年,你留下来,你不要不识抬举,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
祁宜年:这次跪下来求也不顶用了。
身后孟洲的声音停了一刻,就这么宝贵的一瞬时间,祁宜年拉开了关闭的操场门,眼看半隻脚都迈出去了,生生被喇叭里传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给定在原地。
「老婆,你不要走!」
祁宜年当场裂开。
人是八点十三分走的。
祁宜年的手指抓着漆了绿漆的操场门,指节屈起,用力到泛白,生生把绿漆给蹭了一点下来。然后,他缓慢地、缓慢地转头,目光隔着一整个操场的距离紧紧地盯住了主席台上的孟洲。
台上站着的孟洲突然后脊背一凉。
他有些不确定地在脑海里问系统,「我错了吗?」
系统用数据流拍拍他的肩膀,「你没错,叫老婆天经地义。」
孟洲勉强露出一点安慰的笑。
就听系统下一句话道:「老婆生气也是随心所欲。」
孟洲:「……」
祁宜年改变了路线,转身往主席台上走,孟洲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里抓着的薄薄七八张演讲纸被他捏的簌簌作响,三秒后,他的帕金森手抖终于停下,孟洲想:死都死了,先把演讲稿念完再说。
于是又大而无畏地拿起演讲稿继续低头深情朗诵。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万物起源,所以,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此时往主席台上走的人不止祁宜年,还有孟洲的小学班主任。他听到孟洲的演讲题目时当场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还是旁边的老师眼疾手快,给他餵了一颗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班主任看孽畜一般的表情看着台上,对扶他的老师说:「你等着,我这就上去把他揪下来。」
老人家腿脚不灵便,爬主席台的楼梯爬了一分多钟,这又给了孟洲输出三百字的宝贵时间。总算班主任爬过那楼梯,还没走到主席台中心就伸出手臂去拉孟洲,这时候孟洲演讲到:
「想必大家都学过八荣八耻,但你们都了解了八荣八耻的含义吗?」
班主任的动作顿了顿,这一段演讲内容还挺正常的,难道这孽畜突然又改邪归正了?这一段才是他原本的演讲内容?
就是班主任犹豫不决的这一秒钟,这绝对是班主任人生中最后悔的一秒钟,因为这一秒钟给了孟洲把接下来一句话说出口的机会——
「八荣八耻就是,」孟洲扯着嗓子,「以爱护老婆为荣,以不爱护老婆为耻;以花钱给老婆为荣,以不花钱给老婆为耻……」
班主任:「!」
他伸出的手臂在触到孟洲胳膊的前一秒向后退去——老人家又被气到犯病了,上一颗急效救心丸的药效已经过去了,这波,这波得再来一颗才能扛过去,伸出的手臂直接朝向天空,他向后倒去,这时候从后方伸来了一隻手臂,稳稳地扶住了班主任的身体。
祁宜年托住倒下去的班主任,用手拍背帮对方顺气,好几口大出气后,班主任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第一时间他就是望向还在演讲的孟洲,后者还在振振有词地念,「以听老婆的话为荣,以不听老婆的话为耻……」
祁宜年让班主任站稳,轻轻对他说:「您彆气着,我来。」
然后走过去,手绕到孟洲的身前,从容而又不容拒绝地从孟洲手中把话筒拿了出来,他没有看孟洲,而是把话筒放在自己嘴边,微笑着对台下说:「不好意思,他出来的时候忘记吃药了,今天精神病院的王医生下班了,我这就把他领回去。」
孟洲:「?」
说完,祁宜年就把话筒交给了赶过来的值班老师,然后右手握住孟洲的手腕,力气坚决地拉着他往台下走。
孟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诶,不是,这……这让我讲完啊,」他抖了抖手中的演讲稿,「这还有三页呢。」
祁宜年面色冷寂地扫了他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孟洲闻言,鹌鹑似的缩了下脖子。
眼看着就要跟着祁宜年走出主席台,孟洲突然想起他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没说,他甩开祁宜年的手,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往主席台中间跑。
祁宜年在后面咬牙,「孟洲!」
台中,接过话筒的工作人员正在抚慰小朋友们受伤的心灵,他用柔软如春风化雨的声音对台下说:「大家觉得孟叔叔刚才的话剧表演好不好啊,」值班老师口吻一转,「没错,想必聪明的小朋友们这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孟叔叔和刚才的那个拉他下去的叔叔是在表演一出家庭话剧。」
这机智的救场能力,谁看了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嘆服,祖国有你,祖国的花朵有你!
值班老师还在努力力挽狂澜,要把故事流露出来的价值观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上拉,「这个故事呢,是想告诉我们,在家庭生活的相处中,一定要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你们看,即使孟叔叔被送进精神病院,他的老婆也没有放弃他,还来陪他一起出演家庭话剧,是不是很令人感动的爱情呢?」
「没错!」台下响起了小学生呼应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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