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上架着的黑超遮住他的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如此刻一字一句的语调:
「零演技视后诞生,义大利电视剧的耻辱之夜……」
这与主编原本想要拟的稿子内容相距十万八千里,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写下去……他右手旁边桌子上站着的那个二头身婴儿正拿枪对着他的太阳穴,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呢!
对面坐着的恩佐继续自己的「编纂」:
「据悉,凯萨琳. 格拉奇亚诺背后的经纪团队早已打通了评委组的关键人员,且为获得其他势力对评委会的施压,凯萨琳也早已进行了多种潜运作,其情史的丰富在娱乐圈中早已是不是秘密……呃,接下来要怎么写?有什么建议吗,reborn?」
reborn一边手继续举着枪,一边挂着天真的笑容:「我听说过她曾经有一次为了两位金主都不得罪而来了场3p哦。」
「这样啊——」恩佐拉长了语调,然后转而问向那位主编:「唉,有那件事的照片之类的东西吗?」
「有,有……以前有拍到过,但是,当时被凯萨琳的经济团队给压下来了,没有爆出来……」主编小心肝颤着。
对方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根本就是陈述的语气,他哪里敢说谎啊!
「哦,那正好,就借这个机会登出来吧。」恩佐的语气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好像只是在说别忘了给明天要发行的报纸加页眉页脚。
明明是带着笑意说着这话,但主编却感到自己浑身冷汗直冒……真的快要吓尿了好吗。
……
等到稿子「完成」后,恩佐甚至还笑得满满阴柔的留下一句「稿费我就不要了,没事儿,不用谢。」
离开报社时,凌晨一点整,幽黑的街道万籁俱寂。
「我还以为你见过那个人,项目数额核对好后会直接回西西里,居然还来这里多此一举。」走在街道墙头上的里包恩意味不明地开口。
恩佐倒是回答得相当简洁干脆:「一时兴起。」
「喂,凯萨琳的那个奖,真的是你帮她弄到手的吗?」
「呵,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今晚那个奖早就内定是凯萨琳的了。那女人早就不知道上了多少个男人的床才换来今天的地位,背后捧着她的各路金主大有人在。」不屑地说着,只是这一会儿的空荡,手便痒痒得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香烟和打火机。
里包恩目视前方,抬手压低了头上绅士帽的帽檐:「那你何不帮萝拉夺回这个本应属于她的奖项?」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嘴上叼着香烟,右手手指按着打火机,凑近点火:「我又不是什么主持公平的正义使者,而且……那样做,搞得跟我有多喜欢她似的。」
「所以,你刚才去报社闹了那么一场又是为了什么?突然想要见义勇为了?」
挑了挑眉,恩佐半真半假地说着:「我儿子生日,我心情好。」
有些时候,就连里包恩都看不透他的这位损友话里究竟几分实几分虚。
「那么,你现在又要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我累了,回家睡觉。」
……
当恩佐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从米兰飞回巴勒莫,回到加百罗涅家的城堡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五点了。
暮冬时节,天亮得晚,此刻天际还没有要显出第一丝光亮的意思,依旧一片黑暗。
城堡守夜值班的家族成员也早就习惯了自家boss毫无规律的作息习惯,对于离开甚久且这个点回来的恩佐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意外。
反而庆幸的是恩佐这次没喝酒,不然又该摸不到钥匙或者嫌麻烦然后直接开枪解决了。
城堡空荡的一楼大厅,黑暗中是一片瘆人的幽寂,只有墙壁上悬挂的古老时钟上的指针一秒又一秒向前进的声音。
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包裹着自己的那份一个人的寒冷。
这种感觉,对于他二十五年的人生早已是习以为常。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那早已成为自己心境的一部分。
只是就这么第无数次被这份幽寂包围时,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昨晚流光溢彩的喷泉池前,萝拉和迪诺的笑颜。
那种他从未拥有甚至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一时间让他失神的艷羡。
人大概就是这样,始终存活于黑暗中时,便接受了那种状态,不会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而一旦那片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让人产生打破原本状态的一份念想,然后那份念想就会扩大为贪婪,最终变成一盅毒.药。
轻嘆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他也是真的……有些累了啊……
懒得再上楼回房间,恩佐直接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躺下。
闭上眼,头依旧胀痛得厉害,难以入眠。
皱了皱眉头,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片夏马尔专门为他配置的安神药,直接干咽了下去。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如果再加上身体的疲惫所导致的神经上不适,想要入眠就必须要靠这种特效药。
一夜好梦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过,今夜也是如此。
……
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睡在大厅沙发上,自然也没有部下敢去叫醒。
而把恩佐从本就算不上安稳的睡眠里唤醒的……是手上突然生出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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