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近十年没有人打理过,早就落败一片,唯独院中的那几棵针叶松依旧傲然挺立,展示着他们的生命力。
「这个看来已经坏掉了啊。」恩佐走上前去,轻轻晃了下其中最粗壮的一棵树下吊着的秋韆。
这么多年风霜雨雪无人问津,拴着秋韆的麻绳自然早已松垮,随时都能断掉的样子。
萝拉牵着迪诺的小手也走了过来,安宁地凝视着这个儿时夏日里必不可少的玩具。恍惚间看到了曾经那个坐在这上面晃啊晃,喜欢将一头金髮扎成辫子再戴上最喜欢的海星发卡,长长的辫子也随着秋韆晃动的天真无忧的小女孩。
「妈咪,这棵树看起来有好多年了啊。」迪诺仰望着这棵古老粗壮的针叶松。
「是啊,妈咪出生以前院子里就已经有它了。」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萝拉也浅浅地笑了笑:「妈咪小的时候,每次隔段时间就会拿小刀在上面划一道,来记录我长多高了。」
恩佐也看向这棵树粗壮的树干,「所以,你那时也是为那一道道划痕越来越高而兴奋?」
好像许多小鬼小时候都喜欢干这种事,虽然他那种暗黑的童年是不会有兴致去这么做。
「恰恰相反,那时最害怕看到的就是那些划痕越来越高……我并不想要这么高的个子。」拥有标准超模身高的萝拉却对此表示很遗憾。
迪诺记得母亲告诉过他,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出色的芭蕾舞舞蹈家……但是后来由于超标太多的身高而不得不终止了。
恩佐也斜过目光打量着萝拉那将近一米八的净身高……再踩上高跟鞋的话基本上都能和他平视了。
要说这种身高……还真产生不了什么小鸟依人的感觉。不过,嘛,她也不会依着他就是了。
……
「妈咪,我想……上厕所。」
屋子的大门刚刚被打开后,迪诺小脸通红地说道,显然是有点急。
萝拉一边用手指着一边说道:「喏,走到尽头再向左拐的那个房间就是卫生间,快去吧。」
迪诺小跑着赶快去了之后,恩佐出声问道:「还以为你会领着他去呢。」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一时兴起的度假吧?」萝拉突然如是问道,语气却是满满的肯定。
渐渐了解真实的恩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后,她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突然会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的人。
而她不想让迪诺听到这些,所以刚刚才借着迪诺要去洗手间的事情把迪诺给支开。
恩佐却是答非所问,环顾着室内的装潢:「屋子里应该有壁炉吧,快点点燃吧,我快冷死了。」
「你来这里所为的事情与我有关吗?」萝拉的语调依旧平稳,却是锲而不舍地追问。
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她那儿绕过这个问题,恩佐也不再迴避,神色语态与平日无异地回道:「并没有关係。」
泰然自若地说着谎言,有些时候他也是挺庆幸自己这项技能满点的,能够把自己都骗过去。
见他这么说,萝拉也不再追问,只是碧眸中少有的带了份戏谑,「哦,忘了提醒你,这栋房子洗手间的马桶快十年没用过,估计早就不能用了,说不定连下水管道都早堵着了……迪诺这半天没出来,估计是大号。」
「喂,你不会要跟我说……」恩佐神色稍变。
「一会儿等着处理你儿子留下的地雷吧。」
「what?!」
Shit!早知道让那小子直接在院子里就地解决然后挖坑埋掉算了。
恩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睛看向萝拉……总觉得到了她的地盘后,他有一种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感觉啊。
……
第48章
入夜, 这座已入冬的城市又飘起了小雪, 添了份包裹着寒意的浪漫温存。
佩尔森家的旧宅——
「把那边的桌子擦一下, 再把地下室里还有的烛台也找出来擦干净, 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多余的蜡烛。」
整个人都凑在燃得正旺的壁炉前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的恩佐一边继续取暖,一边对着后面刚刚把客厅地板擦完的迪诺发号施令。
快十年没住过人的房子, 打扫起来也是一项大工程。幸好地下室里还储存有烧壁炉的燃料,而且封存的很好, 还能用。炉火一点燃,恩佐完全就不愿意挪窝了。
已经充当了半天苦力的迪诺直接瘫倒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呜呜哝哝地表示抗议。
恩佐转过头,甩了儿子一个明明呈死鱼眼状却偏偏带着那么几分犀利的眼刀,「臭小子少有怨言, 今天是谁处理你留下的那摊黄金的。不计报酬地为你做这种事,除了你亲爹我还有谁, 知足吧你。」
当时处理完后, 屋里还没有热水,寒冬天的他把手放在冷水里冲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去掉那种五谷轮迴产物的混合味。
向来是个好孩子乖宝宝的迪诺立刻站起身干起活来,跑去地下室找多余的烛台和蜡烛……虽然下地下室的楼梯时第一个台阶就绊了一跤然后身体平铺俯衝着下了楼梯, 俯衝停止后蹭了一脸地下室地面上沉积的灰。
听到那边「咚!咚!」的声响, 已经习以为常的恩佐完全不去理会。所谓跌倒了九十九次,第九十九次爬起来就好……虽然他儿子马上就会第一百次跌倒。
这栋房子的电早就停了,所以暂时只能用客厅柜子里找到的几支蜡烛和烛台来照明。虽然晦明晦暗的,但这种回归原始的照亮倒也多了种復古的情调。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