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又抹了抹泪,无力地任由人搀扶到门口,还没进门,就被屋里出来的陌生面孔拦下,「大人不在,还请诸位回去。」
张硕:「......」
有御史反应过来,拍脑门道,「差点忘了,聂府下人说府里出了事,聂大人就回去了。」
张硕低头,看看狼狈不堪的自己,合着这齣戏白演了?
「诸位可知是什么事?」
「好像和聂府小少爷有关。」
聂府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谁都不敢走太近,具体什么事还真不知道,扶着张硕的御史问,「张御史要去聂府吗?」
第41章 041 兵部杀人
去, 必须去。
否则等霍权的人听到风声,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抓住李御史的袖子, 哑声道,「麻烦李御史扶我去聂府。」
「张御史客气了,同为御史, 咱该同气连枝才是。」
皇上重用聂御史, 水涨船高,他们的地位也会随之提升,当然不能在这紧要关头被刑部打压下去,李御史分得清利害, 再过几日,等御史台拥有了兵力, 他们就不用卑躬屈膝的看人眼色了, 李御史吩咐人备马车, 和领侍御史扶着张硕出了门。
而此时的聂府, 秦宁驼背站在四方桌旁, 呲牙咧嘴怒瞪着霍权,「还说这次官银被劫不是你所为,将军都找到证据了。」
秦家戍守南境多年, 势力不可小觑, 要查章州的情况并不难。
秦小将军来信儘是骂聂凿胆大包天竟丢下他打官银的主意,要与聂凿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以免受聂凿拖累, 战兢兢看完信的霍权都不禁怀疑官银被盗会不会是聂凿生前布置好的, 若是那样,这次章州行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握着信的手泛白且隐隐颤抖着,脸色极其不好看,冬荣就站他旁边,粗略地扫了眼信上内容,瞧不起秦源过河拆桥的态度。
他怒目看向秦宁,「要不是我家大人,秦家军会有现在的辉煌?早在老将军战死那年就分崩离析溃不成军了,你家将军现在想划清界限?晚了。」
秦宁额头青筋直跳,偏冬荣个子高,身形壮,根本不惧他半分,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直胸膛,仿佛在挑衅说:你打不过我,你打不过我。
秦宁手握成拳,「冬荣,你别太嚣张,朝中多的是老谋深算的人,你家大人这次去章州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呢!」
闻言,霍权身体颤了颤。
冬荣却不以为然,「大人足智多谋,怎么会像你家主子轻易落入别人陷阱。」
秦宁嘴歪。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霍权扶额,「安静点。」
冬荣立刻闭上嘴,秦宁则高傲地哼了哼,神气地别过头去,霍权问他,「除了这些,可还有证据表明官银被劫是我派人做的?」
秦宁很想装哑巴,垂眸撇了霍权一眼,对上其认真的眸色,想了想,回答说,「官银被劫的地方是大人多次提到过的,不是大人还有谁?」
霍权:「......」
这并不能证明是聂凿干的啊。
「切切实实的证据。」
秦宁摊手,「没有。」
霍权回眸,看向目不转睛盯着秦宁举动的冬荣,后者满脸茫然,「大人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啊。」不过他也觉得奇怪,抢劫官银不是小事,没有他和冬青参与就罢了,大人还把秦家人撇开,那从哪儿找的人做这种事啊。
他不说,冷静下来的秦宁也想到了。
以前每次去章州偷盗官银,聂凿都指挥秦家军做事,舍不得用手底下的人,理由是将来东窗事发,朝廷追究起来也是抓捕秦家人,与他没关係,所以每次他都会把身边人撇得干干净净,倒是将军,被他利用了个彻底。
这是秦宁讨厌聂凿的原因,自己心怀不轨,罪恶滔天,背锅的却是他家将军。
够狡猾的。
他问霍权,「你在章州安插了其他人?」
霍权使劲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秦宁面露狐疑,看霍权神色惊慌,奸邪恶毒的面庞温和许多,不像以往杀气重重,他眉头紧皱,半眯起眼睛道,「聂大人?」
霍权抖了下,「什么事?」
「南山寺那日要杀你的是谁?」
秦宁记得,好像就是从南山寺坠崖开始,这位聂大人言行举止就怪异起来,先把府中财产分散藏于城外,又往书房安置整面墙的书,连御史台办公屋都挂上了字画,摆满了书籍,怎么看都不像整日吹嘘自己武举状元的人,要不是他让冬荣他们大喇喇去劫狱,他都怀疑眼前的人不是聂凿了。
他眼神带着审时,直觉让霍权心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佯装镇定道,「忘记了。」
秦宁不信。谁抢他半个馒头都会遭他记恨报復的人,面对杀自己的刺客怎么可能忘记,他若有所思地扫过霍权领口,面前的人真要是聂凿,领口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个浅红色的伤疤,是大黑国偷袭南境刺杀他留下的,那时哪怕用上等的膏药都没能除掉疤痕,留下浅浅的眼色。
他俯下身,仔细与霍权对视。然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手。
唰的,衣领被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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