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点了点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上他正事不问,只问他会不会算姻缘,之前摆摊遇到的那一个个女子是,方萍是,甚至面前的谢云澜也是。
「那你会算姻缘吗?」谢云澜问。
沈凡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他比第不知道多少次还多了两次的回答说:「我不会算姻缘。」
「真的不会吗?」谢云澜挑眉。
沈凡不懂方萍为什么要问姻缘,他却是懂的,这根本就是看上了沈凡的脸,想借问姻缘之名探一探沈凡的意思。
「不会。」沈凡认真的说,「再问我就生气了。」
这话带点威胁的意思,谢云澜非但没怕,反倒被他逗笑了,威胁他的人不少,对阵元戎时,敌方将领常常威胁要取下他的首级拿来下酒,又或者要剥下他的皮囊,拿来做成餵马的马槽,这些威胁无一不是凶狠有力,沈凡这样「再问我就生气了」,听起来毫无气势,不像威胁,倒像撒娇。
谢云澜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心思,让他此刻无端的想逗弄欺负沈凡一下,他故意道:「你生气会怎么样?」
沈凡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谢云澜眉毛一挑,就要再问一次,但在话出口前,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些幼稚,只有毛头小子喜欢这样欺负小姑娘,他欺负沈凡做什么?他不是毛头小子,沈凡也不是小姑娘,虽然这傢伙长得比绝大多数小姑娘都要好看,但是……罢了,谢云澜到底没问出口。
「大师在长公主府上驱除的那是什么邪祟?」谢云澜问起了正事,虽然已经听袁婉讲过一遍,但他还想听听沈凡的说法。
说起这个,沈凡也想起了先前想跟谢云澜说的事:「这邪祟是来自幽冥的妖物。」
谢云澜:「幽冥妖物?你先前不是说幽冥是死生轮迴之地吗?那里怎么还有妖物?」
「这些妖物曾经也未必是妖物,他们可能是人,可能是兽,又或者草木精怪。」沈凡解释说,「生死轮迴,是天道秩序,但总有些魂灵,不愿意入轮迴。」
「幽冥是亡者之地,死气沉郁,世间又多有枉死之魂,于是在死气之外,又多了怨气煞气,这些都是最易催生魔的东西,它们共同组成了幽冥万古的黑暗。那些不愿入轮迴的魂灵带着生前未尽的执念,徘徊于幽冥万古黑暗之中,有的渐渐想开了,执念消散重归轮迴秩序,有的想不开,便慢慢在黑暗侵蚀下化为妖物。」
「幽冥妖物都是死去的灵魂,它们并没有血肉身体,因此也无法来到人间,但有人打开了幽冥入口,放出了这些妖物,并且将它们封进了长生牌位之中。」
「长生牌位?」谢云澜心里一动,想到了长公主家上祠堂那块长生牌,「你说的是李鹤年做的那些?」
沈凡:「李鹤年?」
「就是国师通玄真人。」谢云澜道。
沈凡想了想,说:「是他。」
谢云澜确认道:「你是说,国师做的长生牌位,里面藏着幽冥妖物?」
「是。」沈凡很确认,「那长生牌位上还残留着妖物的气息。」
谢云澜定定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凡疑惑的歪了歪头:「我当然知道。」
谢云澜心道你不知道,你这是在污衊当朝国师,是死罪。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意。他一直想扳倒李鹤年,正愁给他立个什么名目构陷,沈凡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只要坐实了,李鹤年必然得被处死。
但是,此事也不能急,眼下的境况,他把沈凡的说辞报上去,被处死的不会是李鹤年,只会是胡说八道污衊国师的沈凡。
他正在思量时,沈凡又道:「这长生牌位虽然封印着幽冥妖物,但这妖物却一直不曾作乱,若非那……」他又停顿了一下。
「昌平郡主。」说了多少次都记不住,谢云澜无语道,「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他问完又突然想起来,沈凡大概真的记不住,或者说压根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从未介绍过自己的姓名,寻常人喊他也都是侯爷,谢大人,宣武侯。
可沈凡却说:「我记得你。」
沈凡看着他:「谢云澜。」
谢云澜心里兀的一跳,不知道是因为许久没有人这样直呼他的姓名,还是因为喊他名字的人是沈凡。
「这妖物一直不曾作乱,若非昌平郡主魂火比常人稍弱,受邪祟影响夜夜噩梦,此事当不为人所觉。」沈凡没注意谢云澜的失神,自顾自继续道。
谢云澜也很快调整回来,顺着沈凡的话问道:「你是说李鹤年将这些妖物封进长生牌位里另有所图?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这长生牌有点像是一种阵器,具体是什么作用的阵法,我需要看到全城所有长生牌的位置才能知道。」沈凡另外纠正了一点,「未必是李鹤年将这些妖物封进长生牌位的,寻常凡人没有连通幽冥驭使妖物的力量,做这一切的应该是心魔附身之人。」
「当然,李鹤年嫌疑最大,你要帮我去调查两件事,一,长生观李鹤年,二,全城所有长生牌位的数量和位置。」沈凡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他说的倒是轻巧,完全不想这两件事的难度,那长生牌位是皇帝所赐之物,具体数目和到底给了哪家大臣,大概只有皇帝本人知道,而李鹤年则是当朝国师,地位比宰相都要尊贵,眼下又在闭关祈福,见都见不到,何谈调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