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瞥了一眼那男子,奚盐将一个银锭放在那男子手上,笑盈盈道:「那就劳烦你了。」
那男子有些受宠若惊,温和打量了一下奚盐,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请两位公子随奴家来。」
「慢着,」沈约道,「馆主是打算在何处见我二人?」
那男子道:「公子随奴家来便晓得了。」
沈约只好和奚盐跟着那男子,他一面走着,一面摩挲腰间暗放着的那把小小的却锋利无比的匕首。
沈约已经命令外面的人将季寒送他们回住的地方,奚盐虽然年纪小,但是胜在为人机灵,又通晓医术,要是沈约只护着奚盐,还是护的了的。
在马车上,奚盐小小声道:「哥哥,我觉得会有危险。」
沈约微微笑道,摸摸奚盐的头:「阿盐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沈约在金陵五年,除了读书外,因为身体不好因此被沈长耀请了专人去教沈约一些防身功夫,五来,沈约虽然并不是个练武天赋异禀的人,但是一些防身术还是非常熟悉的。
奚盐乖巧地点点头:「哥哥,这和酒名先生说的一样。」
「什么?」沈约道。
奚盐一本正经道:「兄友弟恭。」
沈约看着奚盐那么认真的表情,竟然被成功逗笑了,不过想想这有些老旧的观点,笑道:「我就不该给你看酒名先生的书。」
幽静雅致的院子,沿墙也是开着沉静清芬的玉兰,给人的印象却是高雅的。谁能想到,这是陵比第一南风馆南月馆馆主的居住之地。
沈约和奚盐走进来,那引路的人都退下去了。沈约从厅堂往里面走,本来那厅堂还是亮堂的,但是越往里走,光影渐渐短了,到了那馆主的书房,竟然是黯淡的厉害。
那阴影处有一颗明亮的珠子在映盛着光辉,那书桌的那片地才是清晰能见人的
。一个着着白色衣衫的男子在那里执笔练字,那男子全身上下只有袖口是有别的颜色的图案,远远看着像是朱砂色的刺绣,绣的不清晰,看着像个什么器物。
听到动静,那白衣男子抬头道:「你们,便是要找慕音的两位公子?」
「正是,」沈约正色道,「不知道阁下可是南月馆馆主?」
白衣男子温和笑笑:「正是,两位请坐。」馆主将遮着窗户的挡板移开,书房瞬间亮堂了十分。
沈约这次看去那馆主的脸,竟然清秀十分,娴静得像是哪家大户人家沉心念书的小少爷,这一点,竟然奚盐有些相像,可是,沈约不会忘记,这人是馆主,是陵比第一南风馆南月馆的馆主。
那男子道:「南月馆正是我的名下。」
「馆主,」沈约道,「实不相瞒,我等是为了杜知府暴毙一事而来,我等听闻慕音公子曾深得杜知府喜爱,想着知道些什么,不知道馆主可否告知我等慕音现下所居之地?」
馆主温和道:「慕音已经不隶属南月馆了,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沈约目光落在馆主身后的画上,道:「哦?馆主怎么会连自己在何处都不知道呢?」
眼前的男子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慕音佩服。」
「你说的深受杜笙宠爱的慕音,便是我。」
☆、深渊
「慕音公子,」沈约道,「外人怕是不知,南月馆的馆主,竟然是曾经名满一时的慕音公子。」
慕音面容平和:「不过是个名号,别人眼中的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自己是谁。」
「那么,」沈约道,「想必慕音公子也知道我们此次的来意吧。」
慕音闻言沉默了半晌,眼里露出一种莫名的酸涩:「你是想问杜笙?」
沈约倒是没想到慕音直接就说出了杜笙的名字,不由地一愣。
这时候,奚盐却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抖:「慕音公子,你的手......?」
沈约这才下意识往慕音的手腕看去。刚刚慕音写字之时灯光昏暗沈约还没有发现,现在亮堂了,慕音手腕上那一抹紫青紫青的痕迹完完全全露了出来,格外狰狞,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勒得十分狠了。
慕音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交织着悲怆和自嘲的笑:「这位公子年纪还小,怕是不能听这些。」
奚盐摇摇头,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盘旋:「慕音公子,你.......」
慕音嘆了一口气,道:「罢了。」
慕音道:「杜笙不好女色,但是喜好南风。我自尊为南月馆馆主,但是在杜笙面前也不过是个玩物。他在床笫之间暴戾无比,且癖好特殊,」他将自己手腕露出来那一截青紫,「和我身上各处的伤痕比起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沈约道:「慕音馆主,你这倒是受难了。」
「受难,」慕音笑笑,只是面色恢復了平静,「我本生得卑贱,这些床笫之事不过是本职工作,没有什么受难的。」
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沈约没有说话。
奚盐闻言眼眶里滚落眼泪,声音竟然都有些抽噎了:「慕音公子,你这伤......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慕音看奚盐这幅眼中,温柔地用帕子将奚盐的眼泪拭掉:「小公子,这伤已经很久了,怕是不由了,这颜色也已经沉淀下来了,就算是用药也是去不掉了,但是还是谢谢小公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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