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草丛里只是一隻小小的田鸡「呱呱」跳了出去,沈约的小脸差点绷不住之时,竟然真的有个身影从大片的蕉叶后出来。
沈约眯了眯眼,仔细看,眼睛忽然亮了。
沈约是个小纨绔,就算年纪还小,但是纨绔都喜欢美人。
这少年就是个小美人。
那少年穿的寒掺,仅仅穿着素色的麻衫,衣裳似乎不太合身,长长地拖到地上,黑色泥泞满衣都是。但是,纵然着污泥,难掩清贵之气。那一双眼,让沈约想到幻境里那块冰,是晶莹剔透的,也是冷漠的,毫无温度的,似乎世间一切都无聊,他隻身是个旁观客。
「你叫沈约?」那少年道。
沈约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少年冷冷道:「你的人在整个寒山大喊寻人,你的衣着是官宦人家,不是这寒山中人,我想不知道都难。」
「……」沈约错愕了一瞬,满山找人似乎确实是李叔的风格,「你是这寒山的村民?看着不像。」
那少年不置可否,却道:「我在找一个人。」
「你在找谁?」沈约好奇道,「是你的亲人吗?」
少年抬起头,哂笑了一声:「亲人?我没有那种东西。」
沈约略微尴尬,又道:「无论你要找谁,我都可以帮你。」
少年轻轻瞟了一眼沈约,摇了摇头:「不必了。」
作为千宠万爱长大的沈约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冷漠,沈约恼怒道:「不要拉倒!
少年静默了一瞬,缓缓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也许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你找了反而浪费精力。」
沈约这才不恼了,忽抬头问那少年:「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下头,好像在思索自己的名姓。
沈约一手撑着下巴,笑盈盈道:「不是吧,难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名字?」
那少年右手在自己腰带上繫着的一个黄色布袋上摩擦了一下,道:「我叫季寒。」
「寒山为名,四季为姓,你倒是风雅。」沈约装模作样了一番,不过而后,他突然想到更为重要的事,
下午的冰天雪地。
「这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沈约斟酌了下说辞,不露出太多,万一不是这傢伙岂不是尴尬到家了?
少年青涩却坚毅的脸上显现惑色。
难道真的是梦?
沈约倒不是什么胆小如鼠的人,他问:「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听了,挑了挑眉:」深更半夜的,那么你在这里?」
沈约愕然,他假装咳了咳,才扯淡道:「.……听说寒山塘子夜景不错。」
少年这才露出第一个笑容,那笑有些看透一切的意味,看的沈约极其不自在。
少年道:「只是听说夜半能听到元思道长击钟。」
啊?沈约还真没听说过有谁夜半乘船隻为个老道敲钟的。
少年又补充道:「说不定能找到。」
沈约根本不知道季寒要找什么,只好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但是好像季寒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不少:「应该吧。」
「话说,这元思老道……哦不,元思道长这么晚了还击钟,难道就没有寒山的百姓有怨吗 ?」沈约在家中恶劣的一面悄无声息地显露出来。
季寒道:「这个问题,还是道长自己来讲比较好。
「啊?」沈约疑惑道,忽而听到不远处传来浆过水的声音,一条一样破烂的木舟缓缓驶过来,那舟上有个身影,像是个男子。
☆、神明堕落
沈约定定一看,从那破破烂烂的舟上下来个身披道服的人来。那人毫无疑问是个道人,纵使光线暗了些,那人还是能看出是个眉清目秀的,看着也没有沈约想像中的那么年迈,是个仙风道骨的样子,若是年轻的时候,估摸着那道人也能算上是个相貌极好的。
「贫道元思,见过沈小友。」元思行了个道礼,又看向一旁的季寒,道,「这位小友……缘何于此?」
沈约估计元思在自己刚刚来的时候见过自己,但自己就对他没什么印象。
季寒面目冷淡,竟是不语。
沈约暗自奇怪,刚刚季寒明明言语中对这位元思道人很看重啊,现在却如此冷淡。
沈约道:」他叫季寒。夜游寒山遇到罢了。」沈约可说不出口大半夜不睡觉就为听个钟声,别人听了估计会觉得自己有病。
「夜游寒山?」元思道长温和笑笑,「两位小友可是为听着寒山钟而来?」
季寒表情似乎鬆懈下来,道:「正是。」
元思顿了一下,道:「寒山寺本无钟。」他转身看向山上钟的地方,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沈约看着元思,不知道这道人买什么关子,「原本没有钟?」
「是无此钟,」元思道,「这口寒山钟,由鬼朏皮肉做成的钟里,青雘涂制而成,每当钟声响起,可使人无忧。」
「鬼朏是《荒天录》中记载的一种能使人忘忧的神兽,青雘则是世间罕见的涂料,除了皇家,基本上无人配享有。」季寒出声为沈约解释,少年人的眼里难得有了些情绪,像是淡淡的笑意,在沈约眼里,那必然是嘲笑无疑了。
沈约水灵灵的眼眸微微睁圆,又是怒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听不懂,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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