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来那日,苏孚从他这收走的那半盒。
夜深人静,唯有哗哗水流,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孚去拿,被躲开,委屈道:「您不帮我,连慰藉也不给我么?」
杨铭盯着那半盒烟,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半晌,抬眼,凉薄一笑:「苏孚,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将这半盒烟放在手包里,故意喝下那杯酒。」
苏孚拒不承认。
杨铭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说,你还有什么目的?你不会蠢到以为那样出卖过我,还能当杨家夫人吧?」
二人对视,就在杨铭等着她,按设想中的百般狡辩时,她却苦涩一笑:「当然不会。」
苏孚眼底坦坦荡荡:「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目的,若说真有什么目的……」
苏孚试图拥抱他:「我想得到您。」
她又哭又笑:「从前,顾及您身体。以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现在,我只想得到您。」
杨铭觉得可笑,从前明明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才百般推脱,不与他亲近。
他讽刺道:「哦?顾及我的身体?从前顾及,现在就不用顾及了?」
苏孚眉眼挣扎,喘道:「您没觉得,换脸后,身体素质要好多了?」
杨铭拧眉:「你什么意思?」
苏孚不肯多说,只一味说:「凭什么,为他人作嫁衣裳……不,不行……我得试一试……」
云里雾里,女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药性没有压下去,反而随时间积累越发凶猛。
猝不及防,杨铭被扑到盥洗台。
瓷台硌着他的腿,苏孚左手搂住他的脖颈,右手插在他发间,往下压,踮着脚,咬上那两片淡粉色的薄唇。
「铭爷……」她蛊惑:「就这一夜。」
玉白的喉结动了动,他错过头,低哑道:「你刚才说……」
终归是喜欢的,疑惑撬动了他坚固的心防。
大手一揽,回到卧室。
灯光将女人明艷的容颜照得失真,唯桃花荡漾的眼眸异常清晰,带有无限的柔情与包容。
杨铭动作粗鲁,苏孚一声不吭。
直到兵临城下,才细细呼痛:「铭爷,别。」
杨铭觉得有点不对。
她不是早与杨海森有首尾,怎么会?
以为是自己感觉错误,待看女人冷汗直流,还是心头一软,放轻动作。
至凌晨,苏孚陷入黑甜梦乡,杨铭打扫战场,盯着床单上的朱砂色发愣。
浴室里传来熟悉铃声。
手包里,手机顽强地震动。
来电显示是铭爷。
哦,是用了他身份的杨海森。
杨铭肃着脸,等自然挂断。
这刻他想,苏孚背叛他,也许,还有那么点被欺骗的可能。
甭管如何,他们真真切切发生关係。
事已至此,是否应该,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一定是愿意的。
那她不能再回到杨海森身边。
不论是为安全,还是为男人理所应当的占有欲。
无数设想从脑海闪过,铃声锲而不舍响起。
一隻手伸过来,绕过他劲瘦的腰,取走手机。
「餵?」
苏孚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还没睡,对,还没回别墅。」
「我今日在老宅睡……那别墅,总觉得有他的影子……你最近疑神疑鬼……」
「好,等你。」
挂断电话,苏孚冷静地告诉杨铭:「杨海森要回老宅,一会得让李管家配合一下……」
杨铭审视着格外清醒的女人。
一直与她都是单线联繫。
她知道李管家是他的人?
她知道多少?
她有,多少秘密?
「你还要回去?」
苏孚迅速冲澡:「咱们得快点,抢在杨海森回去之前到。」
杨铭抿唇,似乎有点生气。
他一言不发,跟在苏孚身后。
礼服显然不能穿,她围着浴巾,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寻了套勉强能穿的休閒装。
裤腰肥,不得不用手提着,莫名滑稽。
待苏孚要走出卧室,他突然问:「你说的,身体素质,和为他人作嫁衣裳什么意思?」
苏孚的背影顿了顿,回过头,轻描淡写道:「哦,那个啊,基因融合的副作用。」随即轻佻一笑,眼扫下三路:「至于为他人作嫁衣裳,字面意思,铭爷,您这么个宝贝,不能便宜旁人。」
洗白的底牌,得一点点渗透,才有真实感。
现在还不到时候。
杨铭刻板道:「你若不想回去,可以安排你失踪。」
苏孚不可思议道:「您难道不清楚,安排我失踪意味着什么?」
当然清楚。
意味着杨海森定会彻查,他还活着的事,甚至这个房子,都有极大概率暴露。
杨铭沉声道:「我不会给他查的时间。」
苏孚轻轻拥抱住他,笑道:「不必,我不怕。」
黑沉沉的眸子望过来,苏孚没心没肺道:「也没那么执着,要留在您身边。您不会食髓知味……」
杨铭冷下脸:「赶紧走!」
老宅本已是杨铭的江山,杨海森自投罗网,愈发疑神疑鬼。
一会觉得真是恶鬼索命,一会又觉得是心理问题。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