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勺蹭了蹭她,埋着头,很不识相。
曦和的耐心告罄,吸了一口气:「我数三。三——二——」
婴勺「嘭」地变成了讹兽的样子,在她怀里滚成了一团。
曦和:「……」
渺祝:「……」
渺祝看了看曦和的脸色,提议道:「要不,我也来抱抱?」
小讹兽很凶地冲他一龇牙,然后委屈巴巴地扒拉曦和的衣裳,继续蹭来蹭去。
曦和原本并不吃她这一套,但或许是三百年不见,确实有点想这个闯祸精,又或许是婴勺那皮毛之下的新伤有些显眼,她没有立刻把婴勺丢出去,而是暂且由着她趴在了自己腿上。
婴勺抱住曦和的手臂,毛茸茸蓬鬆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曦和的手背。
「好像长大了点。」曦和摸着她的头顶,顺到耳朵,掐着指大略算了算,「如今有一万岁了吧,成年了,回头给你办个礼。」
婴勺把下巴搁在曦和的手心,歪着头:「在洛檀洲办吗?」
「你若想在天宫办也是可以的,只是如今这天宫的帐是广澜在管,你得说服他出这笔钱。」
婴勺不可置信:「广澜?他那二百五能管帐?」
渺祝插嘴道:「那可是帝君的亲弟弟,你这么大声说人坏话,当心隔墙有耳。」
「他就住隔壁,我管他听不听得见呢。当他面我也这么喊。」婴勺抖了抖耳朵,「天宫是不是缺人手?还是广澜他听曲儿听腻了,改听算盘响了?」
「他自个儿管广胤要的差事,前不久的事儿,大约是有些开窍了。」曦和道,「你不是同他关係好么,找他出钱,给你办个轰轰烈烈的成年礼。」
婴勺重新趴下:「算了,我还是花洛檀洲的钱吧。」
「可以,就是轻简些,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曦和点点头,动了动膝盖,「我瞧你这经脉同以前有些变化,是新吞了火?」
婴勺点头,踩着曦和的腿站起来,张开嘴,正准备大展神威,却一下子被捏住。
曦和把她的脑袋摁下去:「又想烧房子?」
婴勺甩了甩耳朵,换了个方向,继续扒拉曦和的衣裳,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十分没有底线。
曦和觉得自己对她过于放纵了:「下去,你如今可重。」
婴勺假装耳朵是摆设,继续蹭。
曦和抬起了手。
然而不待曦和亲自动手,便有一隻大手揪着婴勺的后脖颈,以完全不同于她师父的力道,把她拎了起来,往外一丢。
婴勺在半空转了个弯蹿回来,差点撞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连忙急剎车,绕了个小弯,落在了石桌上。
她抬起头对那黑袍人怒目而视,却发现后者完全没有看她。
刚下了朝的天帝广胤才摘了冕旒,黑色滚金边的袍子贵气逼人,依旧用他那张同三百年前一样年轻的脸,低着头在曦和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褪去外袍,交给了一旁候着的小仙娥。
婴勺抖了抖毛,看着他们。
「师娘。」
广胤给曦和整了整鬓髮,没留给婴勺半片眼风:「再喊一遍。」
婴勺老老实实:「帝君。」
「我前阵子还说要捉你来常融殿的殿顶当个脊兽,以免一跑就跑三百年。」广胤在曦和身边坐下,向渺祝点了点头,「巫祝来了。」
婴勺盘起后腿,在桌上坐下,由着渺祝摸了摸她的皮毛。
「小殿下的毛亮了不少。」渺祝道,「这金色可真纯。」
婴勺摆了摆尾巴,在渺祝脸上扫了一把。
渺祝:「尾巴也比从前大一点。」
婴勺:「我成年了!」
广胤:「所以别动不动往人身上扑。不知道自己重么?」
婴勺:「我就一个生魂,能重到哪儿去?」
广胤:「身体呢?」
婴勺撇了撇嘴:「正准备找呢。」
广胤挥手让侍从退下。
「说吧,这阵子去哪了?」曦和倒了茶,把茶盏推到婴勺面前,让她就着舔。
婴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师父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长渊那个不靠谱的,他还说会亲自跟师父你通报的。」婴勺道。
曦和有些意外:「长渊找到你的?」
「我俩是冤家路窄,恰好碰上了。」婴勺道。
然后她略过了一些如鬼结亲之类不重要的细节,把四境轮的事讲了一遍。
「四境轮三千年前没补上,这事昨日上官怜正好报了上来。」广胤道。
婴勺捧着花糕,啃得香喷喷,点点头:「我和她在凡界见面了。」
「依你这么说,从四境轮中逃出来的人不少。但大多还在极涡里。」曦和道,「可极涡不好派兵。」
广胤道:「此事不能不管。极涡本身也无益处,先想办法把它拆开。」
婴勺:「那群疯子正在拆极涡,我有点担心我回去就被他们拆完了。他们那手段可跟天界比不了。」
曦和道:「这事交给天宫来办,你不用管,也管不了。我看你还有别的事,说。」
婴勺:「主要是有个见了鬼的事。」
曦和扬了扬下颌,示意她继续。
婴勺站起来,抖了抖毛,跃到凳子上,变回了人形好好坐着。
她捧起茶杯,凑近了曦和,问道:「师父,你说,四境轮能把人往里头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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