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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枝摇了摇头:「许是昨夜着凉了,府中有阿兄关怀照料......再过一会宫门下钥,可就不便了。」

「嗯?」

东宫心生不满,他想起方才下车之时,脚步不稳,卓泉原本站在车前,见此不仅不搭手去扶,反而后退一步,示意身后侍女上前搀扶,也算关怀?医官看诊,不问结果转身避了出去,如今连个人影子也不见,如何照料?

嫡亲的兄长还不如他,花卿在家中遭如此欺负,竟还习以为常。

东宫不愿直言,即是君子不言恶言,又是为了不伤他二人手足之情。见到花卿仰着脸,等他说话,东宫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推你落水之人查出来了,你可知晓是谁?」

卓枝被这事吸引了注意,她摇了摇头,当日龙舟上人多天又黑,身边有几个人她都记不得了。谁推她,更是寻不到一丝线索。

「段都安,户部侍郎段显的小儿子。据审问他说因了船上不稳,无意推了你......你们可有旧怨?」

段都安,段显,竟然是段显,他不是肃王的谋士之一吗?

卓枝低下眼,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剧情暂时放下。心中嘆息,他们两人确实有些渊源。东宫都能查出来段都安,怎么会不知道段都安与她浊溪跑马的事,她说:「殿下已经知晓了,还来问我。」

「哼。」

东宫哼笑,说:「英雄救美,差点伤了性命?」

卓枝不服气,嗓子发干咳了咳说:「那也是有缘由的,段都安行事下三滥,怎怪得到我头上?」

东宫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没好气的说:「白养了许多侍婢,如今喝口水还要依仗孤。」

拜託,讲点道理好吗?

还不是你赶走了蔓芸,更何况清和堂拢共就一个瓶儿,何来许多侍婢,怎么能污衊人呢?

卓枝喝尽了水,争辩道:「清和堂哪有许多侍婢。」

东宫看着她,似笑非笑,又递了杯过去,说:「别有玉瓶承露冷?」

闻言,卓枝呛了水。

「殿下,听见了?」

东宫点头,卓枝却狡黠一笑。

反正东宫也听见了,这么一会系统也不见提示名誉值下降的事,看来是没事了。东宫整日四平八稳,好像什么都惊不住他......她坐起来,拍了拍手,唤道:「瓶儿!」

他向帘外看去,只见竹帘一掀,露出个矮墩墩圆乎乎的小姑娘来。她手里端着一盏汤药,咋咋呼呼跑过来,说:「殿下金安!」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一眼东宫,而后低声钦佩的说:「郎君,可真是料事如神!药才熬好,正要端进来呢,就听见您唤我进来。」

——噗嗤

东宫不给面子的笑出来了。

原本是打算看东宫笑话,瓶儿尬吹的话一出,成了东宫看自己笑话了。

卓枝一口饮下汤药,含着梅饯,气哼哼的要找回场子。打算引着东宫去看承露......承露是一株野生白牡丹,虽说从前她一直恼恨上京风传绯闻,此刻却想正好借着刻板印象吓他一吓。

却听东宫发问:「承露久闻其名,黄祭酒写了美人赋夸讚它媚视烟行。黄维德好奇,特意请了黄祭酒相问,黄祭酒却卖了个关子,只说它宛如空谷幽兰......孤很好奇到底是株什么花?」分明知道承露绝非佳人,故意笑话她呢!

「殿下圣明,君子之风,都怪外面閒人心思龌龊败坏郎君名声。」

瓶儿别说了。

卓枝被嘲笑,气的连吃好几颗梅饯。

东宫捏起一颗尝了尝,接着问:「浊溪跑马起纷争的歌伎,后来也不见踪影了,听闻住在了诚意坊里,是你的别院吗?」

卓枝心虚的点点头,赵环儿是官伎,照常例不可私下离开司乐坊,她给那嬷嬷塞了好些钱,才终于将赵环儿偷渡出来。她不想讨论这个,忙转换话题:「殿下的消息可晚了,我改为恋慕旁人了。」

「哦?」

东宫神态间儘是不信,眼中满是笑意。

卓枝闭了闭眼,开始胡说八道:「我心中一直恋慕南曲苏都知苏转转......」

燕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听她巴拉巴拉一通表白,知道她并非贪恋美色的纨绔子弟,见她嘴硬.......倒不觉得恼,只摸了摸她的发,疑惑道:「上京有云见苏都知一面需呈三首新作,二郎现在学会作诗了吗?」

这话是问她会不会作诗,言下之意就是看穿了她不会作诗,根本不可能见过苏都知。

卓枝一哽,僵硬的说:「殿下时辰不早了......」

东宫今天没事做吗?怎么还不走!

东宫看了眼窗外,笑着问:「无妨,恰逢曲江荷苑诗会,孤在曲江有别院,你住在别院,到时孤教你作诗?」

卓枝嘴角抽了抽,拒绝道:「臣,天资愚钝,不敢劳殿下费心。何况,诗会长达半月之久,臣抱病在身,未免衝撞贵体,还是不便前去。」她一脸遗憾的说。

——哦。

东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遗憾说:「可惜了,前几日宋三请来了春山先生冯几道,目前宿曲江别院,原想着你若要学诗,趁着诗会,邀你与他一见......」

春山先生?

当代诗仙!

偶像的号召力是巨大的,卓枝顾不上嘴硬,脸也不红当即改口:「殿下,我感觉好多了,咱们什么时候起程?」

东宫笑弯了眼睛,问:「真要孤教你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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