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胸口俱是空荡荡,原先完整护好的心臟不知去向,心房周围有大面积的血痂凝结在衣料上。
他们全身上下只这一处伤口,一击致命。
今天的白天格外平静,也许是他们一天都没出过密室的原因。
于凌的视线里,鬼怪的木雕立在桌上弯唇笑着,憨态可掬。
静心雕刻的木雕即将快要完工,管家却不知所踪。
密室里无法看到外面景象,但室内空气流通顺畅,应当是哪个位置有着通风口。于凌仔细嗅了嗅,闻到一丝属于花朵的馨香。
他蹲在死尸面前,抬头是死人,低头也是死人。死者脸上都没有过分惊惧的表情,走得还算安详。
于凌站起,默默地凝视好久。
他拎了把椅子坐到桌前,盯着密室里的一处摆设发呆。
阴天里出现的鬼怪都是正牌鬼怪,这是他经历多个任务以来的经验。
但这次,他们认定的鬼怪和阴天出现的,不是同一个。
三人休息了多久于凌便默默坐了多久,期间思绪万千。
李皓睡的时间最长,醒来看到于凌,习惯道:「什么时候了,没到晚上吧?」
于凌:「你看看后面。」
李皓闻言回头,看到三具死尸还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他没懂,忍不住发问:「啊?什么?」
再次回答他的疑问,于凌的语气堪称温柔,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要是到晚上了你还能完整地趴这儿吗?」
李皓自动脑补死尸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把刀的样子,顿时一哆嗦:「……你别吓唬我。」
他一脸一言难尽,比起这种瘆人的亲和,他还是喜欢这位冷冰冰的样子。
于凌收起那点笑容:「吓唬你?要不你在这儿等着,到了晚上你就能亲眼看着他们起尸,幸运一点还能亲密接触。」
李皓坚决拒绝:「我才不要,谁爱去谁去!」
他是疯了才会等着死人起尸,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死??!
他们声音不算小,没一会儿就将沉睡中的罗罹和舒时催醒了。
舒时一隻手盖在自己脸上,眼睛紧紧地闭了闭再尝试睁开,眯着适应亮度。
他半睁着眼,声音还哑着:「几点了?」
于凌:「还没到晚上,应该有时间。」
舒时没继续睡,可身体和精神上承受着困意,一时半会儿还缓不回来。
他迷迷糊糊道:「什么时候吃饭啊?」
黏乎的话音听来像撒娇。
话一出口舒时就意识过来了,霎时困意跑了个干净。
「我……不是,那个,我有点饿。」舒时无措地乱指乱比划,试图补救。
李皓已经笑开了,于凌倒是听进去了:「这次空间的食物是固定发放,现在没有吃的,饿了只能忍着。」
「啊,没关係,我就是说说。」舒时不好意思道。
赶在李皓出声调侃他之前,舒时抢占先机,再问于凌:「我们要把木像搬回房间吗?」
一秒切换状态这个技能他已经满点了,能避免尴尬的技能就是好技能!
于凌嗯了声,说:「放在其他空置房间也行,但还是放在自己房里好些。」
听完此话,李皓已经从看乐子变成了欲哭无泪:「我四楼右拐最后一间的,能不能申请搬去其他房间?」
城堡里的路那么长,他要扛着一木像走那么久,恐怕还没到门口就先累死了。
于凌:「随便。」
李皓即刻转头望着罗罹,真诚道:「朋友,我想在你那儿借宿一晚,你应该不会狠心拒绝我吧?」
罗罹:「……嗯。」
商量完便要抓紧时间行动。几人到了放置木像的地方,第一眼就看到了于凌雕的那个。这木像虽说没那么精緻,却是四个木像中唯一能辨认出面孔的。
李皓瞅瞅这个能看出脸的木像,瞥了眼自己的好友。
舒时不知道这是自己在空间里的脸,还奇怪李皓怎么老看他。
李皓摸摸自己的木像,再看看舒时的,不禁感嘆:「唉,这差别好大啊。」
罗罹:「……」他还没嫌弃自己这个四不像呢。
由于大多木像认不出脸,所以他们得凭身高认领。
于是,直到其他人领完自己的木像,舒时才认出来这个像人的原来是自己。
领到木像后,舒时下意识看向于凌,对方没什么表情。
等将木像运回房间,舒时再看天色时发现已经是黄昏了,他躺着休息,听到于凌问:「你恐高?」
舒时望着天花板,闷声应:「嗯。」
「昨天你要是再跳晚点就会被鬼怪发现。」
跳得早不如跳得巧,舒时跳下去的时间与鬼怪破门而入的时间相差不过须臾。
现实不会总这么好运,知道当时不该犹豫,舒时没说别的话:「嗯。」
「接下来还会遇到那种情况,下次别犹豫。」于凌说,「你只管跳,我在下面。」
舒时愣了一愣,然后才出声:「嗯。」
他稍微抬着头,看到那个有些人样的木像,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好像也并非无人可依。
房间里安静许多,舒时侧头小心地瞄了于凌一眼,看见他闭着眼在休息,莫名有种鬆口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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