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一直盯着我看啦,这一路上我都快被人看出一朵花了。」李旭率先把一串拌牛肉下进清汤锅,打破沉默的气氛。
姜饼看他活蹦乱跳的,心里压着的那点过意不去也消了,「所以你那天到底是怎么会被他们得手的?」
他一直很好奇,一个从业十来年的刑警竟然会被郭胖子和曹哥给逮住了。
「说这个我就来气!」李旭把手上的串串一丢,「你们之前住的是六号房对吧?」
「是啊。」姜饼和江郁钧异口同声。
「那间房应该是和那个四眼仔连在一起的,所以是唯一一间没做手脚的房间,二楼其他房间全都被安了带录音的摄像头。」李旭说完,姜饼就背后一凉,一阵后怕。
他们运气还算真的好……不然在六号房里那么多次由猫变人,人变猫,早就被郭胖子和曹哥想办法下手弄走赚钱了。
「我看到车那天才发现这件事,当时我估摸着我的身份会暴露,也没打算再回去,就直接趁他们都下楼去的时候摸了过去。」李旭把那串烫好的牛肉拎起来沾了酱汁,送进嘴里三两下吞了,接着说,「我也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我没想到那群人那么多心眼,就做了个套等着我呢。」
「啊?」这回姜饼也惊了,「那天是故意为了把你引过去才开了辆车的?」
「不是,车是他们原本应该就有的,但是……怎么说呢,我是个美丽的意外。」李旭嘿嘿地尴尬笑了笑,刚想捋他的鸡窝头,手抬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他头髮已经没了,又悻悻地放下来,「就顺势把我也套路进去了呗,我以为那四眼仔没什么力气,谁晓得他拿根钢管早就躲好了等我上门,直接给我脑袋开了瓢。」
他说得轻轻鬆鬆,姜饼听着又想起他们那天和郭胖子两人对打的场景,设想了一下被开瓢的万一是江郁钧,打了个哆嗦。
「我被他们搞去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你之前跟我说的老婆婆和兽医都在,我刚去那天兽医就……」他灌了一口茶,「哎不说了,是我太废物了,不然也不至于又多出这么多事。这件案子破了我就打算辞职了,干不动了。」
姜饼静静地听着,去留与否是自己的选择,这一行确实风险大,旁人也没什么好劝的。
「那灭门案呢?」江郁钧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
「哎哟,你真要听啊?」李旭咂嘴,「这吃着饭呢,我怕你听完直接吐出来。」
江郁钧扬了扬眉,「你要是想说录像里那些东西就算了,我们已经看过一遍了。」
李旭瞪圆眼睛,「真的假的?你们这么牛批吗?我看了都差点没缓过来啊,太他妈不是人了这群……畜生玩意。」
「辱畜生了。」姜饼没好气地插话,「他们把虐猫和灭门案的场景拍下来卖钱,我们两个已经知道了。」
「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我就不该一时好奇,现在就是想众筹一双没见过那段视频的眼镜。」李旭像是没了胃口,撑着桌子嘆气,「后来那家人的尸体就被他们封在三楼那些房间的地板里,每一间都有一部分,具体的我也不说了,怕你们做噩梦。」
「哦对了,你们说的那个清洁工也逮住了。真没想到啊,就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李旭说,「他自己也招了,还是个常客,隔段时间就拿他那点薪水去买一次虐猫,我是真的觉得这群人都他妈有病。」
可不只是有病,这种事情刚开始是虐动物,最后都会演变成杀人,上辈子的他就是最好的证据,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姜饼没接话,只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这些事,纠结了两辈子的案子算是有了个好的结果,他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江郁钧也没打扰他,自顾自地烫着串串吃,这样的事情总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那杨婆婆现在怎么样了?」姜饼缓了一阵子,问。
他在杨婆婆的房间里找到了每间房子的备份钥匙,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杨婆婆估摸着和这群人真的脱不了干係。
「局里呆着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旭缓过劲来接着吃他的牛肉串,「说白了就是为了钱,不过她没参与杀人的事,她是那姓郭的亲妈,连亲妈都下手,这钱他拿着不烫手吗这。」
这群人里唯一让他还有点好感,也让他担忧了好一阵子的房东婆婆还不至于坏得那么彻底,姜饼心里还算是稍微好受了点。
三人又聊了许久,姜饼慢慢把他这两辈子的事情都理清楚了。
姓郭的和杨婆婆是一家人,五年前为了钱把青年公寓的原房东给杀了,然后鸠占鹊巢一直拿这栋房子干非法营生,拿虐猫的和杀人的视频卖给世界上另外一些疯子,牟取暴利。
至于曹哥,听李旭说他也是来这里虐猫的客人之一,只是他没钱,就被留下来入了伙。
杨婆婆一心都为了她的小孙子能上最好的学校,能出国留学,也只知道她儿子在这里拿动物换钱,别的一概不知,更没想到她的儿子早就被金钱熏黑了心,连亲妈的命都毫不在乎。
追查那些客户的事情,李旭没有多说,估计牵扯太多他也不甚了解,只是说了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看这间房子怎么样,采光还挺好的,离猫咖也近。」吃完饭江郁钧和姜饼回了酒店,两人觉得老住酒店也不是那么回事,再加上有了猫咖的工作,他们也不必像之前那么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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