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吓得赶紧扑过去,用小身板罩住画像,届时画像仍未干透。
「豆蔻,让开。」少年不悦地蹙紧眉头,示意小傢伙将东西给他看。
小傢伙自知逃不掉了,只得缓缓地从画像中起来,脸上晕乎了红红绿绿一团的颜色,连画像都弄成一团色团,彻底瞧不出来美人原来的样子了。
她觉得有些惋惜,明明刚才只差一点,这画像就能完成还给哥哥了,现在弄糟了。
「哥哥,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母亲的画给...给...」小东西双手紧紧地绞合着,头差点垂到地底里。
豆蔻以为哥哥会很生气,她怕哥哥会不高兴一把甩开她就走,她怕他再也不理他了。
所以当她听见有衣服窸窣声的时候,她以为哥哥拂袖恼怒离去,只得赶紧跨出短腿去,双臂紧紧地拽住哥哥衣摆。
「对不起!!哥哥不要生气不理我!」她拽住他衣袖的同时,上方一隻厚实的大手也落到她的发顶。
上方传来一声嘆息:「所以...这些天你躲着哥哥,就是因为这个?」
语气出乎意料地,没有愠怒。
豆蔻眨了眨眼仰起小脸。
然后,她感觉身子一轻,就被少年抱在了手臂。
她像花猫一样的脸被少年用太子的暗金云纹袖轻轻擦着,力度轻柔而带力,不会感觉到疼,反而多了几分心安的力度。
「躲起来之前怎地不先来问问哥哥。是不是笨?母后的样子,刻在脑子里,想要多少画像我画不出来?」
豆蔻懵懵地看着哥哥的脸,心道,若你怨了我来问了才躲,难道不是更笨吗?
「以后不许躲我,记住了吗?」谢元佑最后举着沾上花花绿绿色彩的袖子,皱眉告诫她道。
傅珞灵被派来东宫陪伴的事,谢元佑本想回拒了的,可是第二天,傅小公子连同皇上的圣旨一同出现在东宫。
傅小公子露出一排晃眼的白牙,晃得上前接旨的谢元佑有些衝动想上前挖个坑将傅小公子当场埋了。
上回送人来时还没有下圣旨,这回下圣旨言明了,因为豆蔻身份特殊,不适合离开东宫和别的公主一块学习,只能挑了伴读和先生往里送。
其实皇上言下之意是觉得,豆蔻潜在大巫的能力,为了不引起朝政动盪,日后最好也不要步出东宫,最好是能一辈子软禁起来,当一隻皇室圈养的金丝雀。皇帝给好吃好喝供着圈养,不过是求自个的那一份心安,和弥补自己的愧疚而已。
谢元佑拿到圣旨的时候,拳头抓握得咯吱响,其实原本他也没有想过让豆蔻和外头的人一起,他知道他的豆蔻一定会受委屈的,他早已决定自己亲自教导的,却不承想来了份如此噁心人的圣旨。
来禀读圣旨的太监见太子眼神可怕,未等魏舂拿来赏银,就忙不迭走了,只留下一脸淡定勇气可嘉的傅小公子。
「魏舂,」太子殿下没给好脸道:「去外头给傅公子张罗住的地方,东宫里头地儿小,没位置。」
魏舂愣了愣,东宫揽括了五进二十多个院子,这样还算小?
傅小公子则规规矩矩地一礼,道:「不用了,殿下。草民待会跟皇后娘娘说说,住宫外,以后草民还是每日进宫来就好。」
太子一听,甩袖理也没理人就走了。
魏舂实在不明白,殿下平日可成熟的人了,即便如今职务全部被革除被软禁,还得被动地任由人安排,但又何必给一个屁大的无辜小孩置气?
谢元佑在书案前看籍,今儿个看了好半天,手上那一页纸还没被翻过去。
今日份殿内的低气压被心细的魏舂察觉到了,他机警地从殿外给太子泡来一碗花茶,继而道:
「殿下,刚才奴去给您沏茶的时候,小公主爬树上摘了些月桂,说让奴给您泡花茶。」
太子殿下接过花茶,看着大殿外那一双举着月桂花枝在练习舞步的人儿,脸色才好了那么一些。
刚才教习舞步的女先生来了,看着大殿外的月桂花缀满枝头,便打算教小公主跳一段枝下花影的舞步。
要求小公主攥着花枝在树下舞动,然后让傅珞灵举着树枝当剑,饰演一个为佳人拂去鬓髮、守护性质的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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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下两个小人儿一文一武,一动一静配合得恰好。
刚开始的时候,小豆蔻还摔了好几次,谢元佑在旁看着,恨不得命人将那地砖给拆了,可每每他前来想为小傢伙拂去尘沙,劝慰几句时,小傢伙却趴在原地,犟着小脸阻止了他:「哥哥!先生说了,每一次摔倒必须要自己站起,哥哥,你别过来,我可以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那傢伙摔得红扑扑的脸庞,谢元佑除了心疼外,就啥也做不得。
而傅珞灵那小子却适时地朝她递来手边的树枝,笑道:「公主,我是守护公主的剑侠,抓着我的剑站起,逻辑上说得过去哦。」
傅珞灵不知什么时候和公主那么熟了,竟然能自称我了。
「真的吗?」小豆蔻眼睛闪扑了一下,朝他笑笑,小手毅然攥紧他的树枝,还活学活用地站起时原地旋了几个圈,将沾满裙摆的月桂花旋起,美得在场众人称讚。
可谢元佑却看不下去了,气闷地返回殿内看籍。
随着殿外又传来阵阵讚嘆,宫人们细细碎碎的谈话声像是放大了似的,全钻进殿堂内太子殿下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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