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雅赔笑,「纪苏他肩膀受伤了,请您老给他看看。」
老人家正微醺间,丝毫没有关注到房内的气氛,就嘟囔道:「不是早就看过了吗?都说了让他卧床休养了。」
很好,廖老先生都知道了,她却不知道……
顾清雅心中怒火鼎盛,脸上笑容却越发柔和,「今日我不小心碰了他的伤口,怕有些裂开了,再请您看看。」
老先生冷哼,「天天往外跑,再有三条伤口都不够他裂的。」又眯着眼看顾清雅,接着嘟囔:「之前不都是请小厮给他换药吗?今天换你啦?」
连小厮都知道……顾清雅笑得好看,「是的呢。」
感受到了未婚妻的怒火,纪苏气势渐渐萎靡,躺在床上仿佛一个工具人。让脱衣服就脱衣服,让抬胳膊就抬胳膊。
纱布揭开那一瞬间,顾清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从肩膀横贯到胸膛。她甚至都能想像出受伤的场景:一把刀狠狠劈在他肩膀上,锋利的刀身毫无阻碍的划破他的血肉……
带着这样的伤,他是怎么紧紧拥抱她的?
廖老凑上去看了看,冷笑道:「行,伤口恢復的挺好,还能再裂几回。」
纪苏苦笑。
顾清雅顾不得这些冷嘲热讽,她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伤得虽重,但已经有了癒合的迹象。
不过最上面有新鲜的血迹渗出,看来确实是撕裂了。
见廖老要上药,顾清雅怕他喝醉了手抖,忙说道:「我来吧。」
廖老气哼哼把药递过去,嘟囔道:「这种小伙子,就该让他吃点苦才是。你还给他上药,你信不信他下次还敢?」
纪苏尴尬地轻咳一声,觉得老先生喝醉之后说话越发耿直。
顾清雅只能装作没听见,开始上药之后,才发现手抖的原来是自己……
好不容易包扎好伤口,顾清雅背后都湿了,缓了缓气才问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老先生就继续告状:「不能吃油不能吃辣不能吃腻,每天都要准时喝药。之前他怕身上带着药味,都不喝的。」
纪苏终于讨饶:「先生……」
没人理他。
廖老又嘟嘟囔囔说了几句。
顾清雅好声好气将气哼哼的老人家送走,又许诺送他几盆好花,这才让他稍微消消气。
等她回去的时候,纪苏已经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满脸都写着「我很乖」。
顾清雅走到床边,刚想开口,却先滚落一串泪珠,吧嗒掉在被面上。
纪苏瞬间慌了,坐起身就要抱她,「怎么了,不要哭……」
顾清雅红着眼睛凶他,「躺好,不许动!」
纪苏慌忙又躺下,手小心翼翼从被子底下钻出来,握上她的右手,满脸都是惶急。
顾清雅拼命想要平復情绪,最终却失败了。
那狰狞的伤口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只回忆一次就让她受不了。
最终,她破罐子破摔,带着哭腔道:「你跟我说清楚,你是怎么受伤的?」
纪苏哪敢隐瞒,而且事情都结束了,也不需要保密,便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就在二十多天以前,秦炳山终于忍不住逼宫了。
侍卫统领是他的人,皇城军也是他的人,整个京城的武力值他手握七成,本以为这次逼宫胜利在握。
然而他却没想到,皇上和纪苏早有准备,最近的驻军早在他逼宫前五天就已经到达京城。
秦炳山玩弄权术还可以,论起打仗十个他都不是纪苏的对手,因而带着手下节节败退。
皇帝本来想手刃这乱臣贼子,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他身边一个贴身护卫,竟然也是秦家的人。
最后关头,纪苏为他挡了一刀。秦炳山最终死于乱刀之下,秦家满门抄斩。
他在京城躺了十几天,等能动身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请了赐婚的圣旨赶回来了。
纪苏有意淡化其中危险,言谈之间多有修饰。然而顾清雅依然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血腥和危机。
差一点……差一点她男朋友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幸好,幸好……
顾清雅终于平復下来,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纪苏一惊,心说这是什么新的惩罚方式吗?
就听她未婚妻问道:「官阶、身份,什么都好,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纪苏鬆了口气,就简单道:「我是永宁侯、当朝元帅。」说完可怜兮兮看她,那意思:你会嫌弃我吗?
顾清雅喉头又是一哽,「元帅?永宁侯?那你以后还要上战场吗?」
纪苏赶紧摇头,「离京之前我把兵权交上去了。」
看了看未婚妻的脸色,那通红的眸子让他心疼,因而温柔道:「以后我哪里都不去,只陪着你,好不好?」
顾清雅心里一松,故作不屑道:「说得那么好听,以后还不是靠我养。」
纪苏笑容缱绻,「是,求娘子给口饭吃吧……」
「看你表现。」顾清雅脸色微红,转移话题道:「那你京城里还有在意的人吗?要不要一起接过来?」
纪苏一愣,嘆了口气,「没有了。」
既然说到这里,他干脆解释道:「我纪家是武将世家,我父亲和哥哥都战死沙场。奶奶心疼我,从小便让我用功读书,将来好考科举,却不曾想我最后依然是投笔从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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