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娇软声线从身后响起,唐安斓径直走向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完全是他不曾料到的状况,他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她,更何况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境下。
「……你怎么来了?」
「晓迪不知发什么疯,告诉我这里有魔术纪念品的展销会,我不久前才发现上当了。」唐安斓嘆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给的通行证,我也进不来俱乐部。」
「然后呢?」
「然后……我听他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你。」
他低声道:「我挺忙的,你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
「你在忙什么?忙着止血?」
「……」
她低头察看他的右手,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连语气也放轻:「怎么弄的?」
关子烈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即使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他也仍旧能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得到答覆不罢休的执着。
他注视着纱布上的血迹,眸色渐暗:「飞刀魔术,我出错了。」
「唔……那么危险的魔术,难免的。」
「我以前从未出过错。」
「那你这次是……」
「走神了。」
唐安斓不假思索地继续问:「为什么会走神?」
关子烈看了她一眼,选择了沉默。
在过分安静的气氛中,唐安斓没有再想到其他更好的话题,她试探性地劝他:「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缝两针吧?你自己处理太草率了,容易感染。」
「不想去。」
「你该不会是害怕缝针吧?」
「……不害怕。」
唐安斓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自己绝妙的口才说服他,谁知忽听医药间门响,有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眼形细长,下颌尖窄,面相刻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他随手打开了医药间的顶灯,站在不远处,环着手臂冷笑。
「都说关少爷的女朋友来了,还是个小美人儿,我正好路过,顺便瞧瞧。」
关子烈沉声回答:「她不是我女朋友,而且这也与你无关。」
「我当然对你的个人情感问题没兴趣,我只是对你不专业的态度表示意外,普通程度的飞刀魔术你也会受伤,传出去实在很丢你父亲的脸。」
「……甄昱,管好你自己。」
「怎么,我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甄昱笑意更深,「关少爷,作为同行我得提醒你一句,有谈恋爱的工夫,不如认真学学你父亲,实力不够,手段来凑——我敢保证,哪怕你只有他一半的骯脏程度,将来都能省去不少力气,也可以避免因天资愚钝而受伤的危险,何乐不为呢?」
关子烈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漆黑的眼眸里似有暗潮降临,他很明显在强行压抑着情绪。
「你哪来的优越感?」他阴沉反问,「我对我父亲的人品不予评价,但就凭你父亲的本事,哪怕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没落了,他也绝对走不远——而你这个当儿子的,甚至还不如他。」
「至少我父亲从没背过良心债,不像你们关家,迟早要遭报应。」
「遭报应那也是关家的事,总好过甄家枉称魔术世家,却一代更比一代废物。」
甄昱本来想藉机刺激一下关子烈,岂料反遭嘲讽,他一时怒气上头,禁不住往前又逼近了两步。
唐安斓旁听了这半天,早就对他满含敌意了,此刻更是保持警惕,迅速起身挡在了关子烈前面。
「你想干什么?」
「男人的事情,小丫头最好别掺和。」
甄昱不耐烦地推搡了一把,见她停在原地没动,索性简单粗暴地上手,想扯着领子把她拖开。
唐安斓用力推开他的手臂:「别碰我。」
「警告你,我这人可不懂怜香惜玉。」
关子烈蓦然推翻了放在膝盖上的药箱,他果断起身上前,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钳住了甄昱的手腕。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甚至还带了一丝隐约的狠意。
「你再给我动她一下试试?」
甄昱咬牙切齿地笑:「你这都半拉残废了,还惦记着单手打赢我呢?你信不信,就算我当着你的面把这小丫头扒光了,你都未必拦得住?」
话音未落,关子烈突然毫无征兆地鬆开手,一记左勾拳凌厉直击,正中甄昱高耸的鼻樑骨。
甄昱猝不及防,踉跄着险些摔倒,他捂着几乎流血的鼻子抬头怒视,恶狠狠扑过来和关子烈扭打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他打架的方式很卑劣,卑劣到专门攻击对方的弱点,譬如只瞄准关子烈受了伤的右手。
唐安斓靠在盛放各种外伤药膏的柜子边,正犹豫着要不要干涉阻止,冷不丁一转眼,看见甄昱已经用指甲死死抠住了关子烈的右手掌心。
鲜红血迹浸透了刚刚缠好的纱布,关子烈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登时就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她莫名地愤怒起来,瞬间闪身挡在两人中间,快速出手,屈起食指关节,又准又狠击打在了甄昱的咽喉部位。
这是她的常用招式,是父亲唐墨独家传授的、力求一招制敌的诀窍。
甄昱向后栽倒,双手捂着喉咙猛烈咳嗽,谁知唐安斓仍未罢休,她拧开桌上的医用消毒酒精,迎面泼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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