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时,钟晓笛大概早就扑上去跟他拼命了,但这次她没有,她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
「麻烦还我。」
「还你可以,不过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程骁迎着她冷漠的眼神,刚刚才回暖的心情,瞬间又失落了几分,「上次看演唱会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这才多久,怎么就变得跟仇人一样了,是我做错什么了?」
「……」
「晓笛,囚犯多少都要安个罪名,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他很少这么称呼她,晓笛,唤得小心翼翼。
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这些年几乎不曾有患得患失的时刻,偏偏在她这里,他从来找不到半分优越感,反而总是处于下风的那一方。
他很想生气地甩手就走,可他做不到。
哪怕她已经摆出了要与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他也还是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她为什么突然间就对他不感兴趣了?他就那么招人厌烦?
钟晓笛微微仰头看着他,惯常意气风发的少年收敛了所有锋芒,眼底光影黯淡,甚至还显得有几分委屈。
若是深究起来,这件事他真是无辜得很,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她决定和他讲实话。
「程骁,你爸找过我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也接受了。」
「……我爸找你了?」程骁闻言一愣,「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查到了我的音乐人ID,说要给我请最棒的音乐团队,还要帮我炒作宣传,条件是我从此别再接近你。」她笑了笑,「你听这话,还挺委婉的,给我留了面子,总比直接问我要多少钱,拿钱赶紧滚强多了,是吧?」
程骁彻底懂了,这确实是他父亲程真的行事风格,连利诱都能直中命门。
他斟酌了好久,很无措地解释:「那,那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也没怪你。」钟晓笛嘆了口气,「但是程骁,咱们俩的家庭背景差太远了,我不愿意被人看轻到这程度,毕竟我的尊严凌驾于个人情感之上,我没办法跨过那道坎。」
她接过那页写着歌词的纸塞进口袋,绕过他快步朝音乐教室外走去,在即将推开那扇门的前一刻,她听到程骁在身后叫自己。
「晓笛。」程骁的语速很慢很慢,像是在思考,「你刚才说……尊严凌驾于个人情感之上?」
「……有什么问题?」
「那你的个人情感,包括什么?」他完全坦率地问她,「包括对我的情感在内吗?」
所以那句话的潜在含义是,她为了守住被程真冒犯的尊严,决意不再喜欢他。
那么……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对吧?
钟晓笛的眼眶红了,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以后别再问了。」
除夕当晚,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月色下整座城市连成灯海,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安知晓厨艺好,一口气做了六菜一汤,又烤了小点心,唐墨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偏爱围着她转,几次被嫌弃也是笑嘻嘻的。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吃饭看春晚,期间还与赶通告没能回来的唐安清视了频,唐安清表示自己初五之后就能回家过年了,还给爸妈和妹妹带了新年礼物。
除此之外,安知晓还特意打电话给周雅拜年,并邀请她和燕淮初四来家里一起聚餐。
周雅和去世的丈夫感情很深,故而这些年都没再嫁人,坚持独自抚养燕淮长大,真的很辛苦。
安知晓和唐墨都觉得,身为朋友,能多关怀一点,就该多关怀一点。
「斓斓,待会儿我和你爸要去陪你奶奶包饺子,你去不去?」
「我……」唐安斓举着半块没吃完的抹茶饼干,犹豫着回答,「我可以明天再去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晚上准备去哪,找朋友吗?」
「是打算去找朋友。」
唐墨下意识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后来发现安知晓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补充,「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唐安斓略显局促:「啊,是男性朋友,但我一点之前肯定会回来的。」
夫妻俩同时发出惊嘆:「哦呦……」
「挺浪漫的,这是要一起跨年吗?」安知晓微笑着八卦,「是不是上次在咱家楼下接你的,那个骑机车的黑衣小帅哥?」
「……是他没错,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俩就是普通朋友。」
夫妻俩又同时点头:「对对对,普通朋友,我们什么也没想啊。」
「……」
唐墨盛着汤进一步追问:「那你还没告诉过我们,他到底叫什么名字?让我俩听听。」
唐安斓如实答道:「姓关,叫关子烈。」
「哦这名字还挺……等等,关子烈?」唐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悚然一惊,「是大魔术师关肃的儿子?」
「嗯,对啊。」
唐墨当即和安知晓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不安,安知晓甚至还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所以你那天才向我打听五年前的魔术事故吗?」
唐安斓疑惑蹙眉:「怎么,爸妈你们难道都认识关肃吗?」
「不认识!」十分笃定的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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