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只能嘆句: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
她捏了捏袖子,里面硬梆梆几块东西,这是留下的那半银子,得贴补家用可不能乱花。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曾经在衣铺里看到的那件蓝色纱衣,轻柔飘逸,或许就该穿在季云知这样的男子身上?
林昔挠了挠脸,隔着墙头看里面一大一少一小三个人餵兔子。
季云知头髮半干,因为天气暖和就没有擦得很干,长髮及腰,发顶半干了发尾却滴滴答答还落着水珠。
他从小铃铛手里接过兔草,学着她的样子往兔子嘴边递,竟似也觉得十分有趣似的,弯着腰听那笑声似乎十分开怀。
不知道表情是不是她想像中的模样。感觉像个小可爱。
林昔想:要不然,当成弟弟来养?
然后就听张夫郎在里面问起来:「你觉得昔丫头怎么样?」
林昔心扑嗵慌了一下,正在纠结要不要听下去肩膀就被人一折拍。
王景红站在她身后直皱眉头:「林昔,你不进家门站块石头上干什么?」
掩住了院里的声音。
「我,我看看这块石头结结实,想凿个石凳出来坐。」她脸上升起一些热意,眼角余光小心地瞟向院门口,里面的人应当是听到她们说话了。
「看着倒是大小高低都合适,得敲一敲才知道里面有没有裂,没裂就好说。」
「嗯。」林昔赶紧点头:「那我回头敲一敲。你这是去哪?」
王景红是来传话的:「我找你。我娘说你要是打家具就去我家拉木头,有几块板子很不错。」
早几天村里就听说她要大修房子的事情了,村长就派王景红来帮衬帮衬。
正说着话,张夫郎等人出来了。
「怎么都站在外面说话?」张夫郎看向林昔,笑着对她说:「妹夫这里打点好了,我先回去做饭,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辛苦姐夫了。」林昔赶紧道谢,目光往他身后瞟了瞟。
季云知躲在张夫郎身后低头看鞋尖。
他又不傻,知道这些人总是妹夫妹夫的叫是什么意思,他目前对这个身份不抗拒但也没有过分期待和喜悦。
只是单纯觉得林昔是个不错的好人,这个不错包括多方面,比如长得不错、脾气不错、人品不错等等。
反正他要不想被抓入罪都得找个人嫁了,这个人除了住的地方不太好,其他方面他都还挺满意的。
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不要总生气不理人就成。
季云知想着,该怎么哄人,他从小在家就受宠,但每次闯祸总能把盛怒之下的娘爹哄得笑开怀,那…用在这个人身上也有效果吧。
王景红还不知道林昔又带了人回来。
昨天大傢伙只见着牛车上的大浴桶,村里人好一通羡慕,都说林昔这日子是真的过红火要起来了。结果议论半天,谁能想到桶里还装了个大活人?
王景红也没猜着,小声道:「你那口子又跑回来了?」
林昔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季云知耳朵支楞起来微微皱着眉头瞧了张夫郎的背影一眼:不是说…家里没人的?
怎么听这意思大约是有人?跑了?又回来?这是个什么意思哦。
张夫郎反应够快,:「什么那口子,昔丫头上次只是好心救了个人,可没有任何关係。」
「可村里人都说…」
「村里人哪天不八卦,有几件能当真。」
这倒也是,王景红还当季云知是茧儿:「那这咋又回来了?」
「这才是昔丫头那口子呢,昨儿你张姐不是还去了王三姨家问日子。」张夫郎真是要急死了,怎么这昔丫头什么也不说呢,好歹解释一句啊,没见这人都耷拉下脸了,肯定是要不高兴了。
「好了好了,昔丫头快带着妹夫回去,我先回去做饭,一会儿记得过来吃。」张夫郎拉着小铃铛就走到王景红面前:「正好你张姐找你有事,跟我家去吧。」
王景红还是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跟着张夫郎走了。
小铃铛本来要留下来,她喜欢好看哥哥,可惜被张夫郎拉着的挣脱不开,只得一路摆手:「哥哥,一会儿,饭饭。」
季云知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朝小铃铛挥挥手,结果微微侧头就看到林昔缓缓走了过来,吓得他赶紧低头。
那口子指的是茧儿吗?他这心里一会儿闪过一丝庆幸和喜悦,一会儿又隐隐有些不得劲。
怪怪的,可能是突然一下子不用逃亡,没了那丝紧张不适应了吧。
林昔也正不自在着,她往前迈了两步,季云知堵在院门口,虽然瘦小一隻可到底又是那么大一个人,完全忽视不了。
她往左迈迈往右挪挪,感觉好像不管从哪进去都会蹭着他似的,这家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进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会真拿他当什么这口子那口子的,蹭着了又怎样,一抿唇就打算硬着头皮迈进去。
季云知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呢,就见眼前的人侧着身子就挤过去了,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明明小铃铛夸他是好看哥哥来着。曾经…也算是清贵公子呢。
「那个,」撇撇嘴,他小跑两步追进去。
林昔听到他喊就住了脚,结果季云知情绪低落刚把头低下,就这样没收住脚一头撞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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