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听的入迷,问:「他消失之前可发生了什么事?」
「他消失之前……天帝大婚,听说他与天帝有过一段暧昧,因为一生过于顺遂,无法接受天帝另娶,于是投了忘川,转世去了。」
「你说他悟性极佳,应当是通透之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投身忘川?」
「但这件事传的有鼻子有眼,天帝也亲口承认过,毕竟情之一字,难解难说。」
「人都不见了,当然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楚栖对情情爱爱的故事不感兴趣,又问:「那司方呢,跟他是什么关係?」
「严格来说,神君与他仅有过一面之缘,便是在忘川河畔。」青水想着,道:「不过那已经是近万年前了,我还未曾出生。」
「为什么听枫说他一直在寻找漾月转世?」
「这事儿我也问过,神君说是受司道天尊所託,漾月神君乃他心晶所化,心血所养,是他与三界之间唯一的一点联繫,似乎还有几日师徒的情分,他把漾月当自己的孩子,娇生惯养,突然之间没了踪迹,难免会想知道他的下落。」
楚栖听懂了,漾月不受天道所束缚,所以固然天道掌管世间一切,却也无从勘测他的痕迹,只能託付他人寻找。
「那看来他不是被人杀了就是被人关了。」
「不可能,谁能杀得了他?为何要杀他?」
「你不是说他本体是天道心晶么?」楚栖理所当然道:「这东西一听就是个无价之宝,若是有人动了歪心思,想要将他炼化为己所用,也不是不可能啊。」
青水被他的推论惊呆了:「你,你怎么会把人想的,如此恶毒,丧尽天良……」
楚栖不置可否。倒不是他把人想的恶毒,而是他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前在山中生活,有谣传他是山间会跑的人参精,因此吸引来不少猎人打他的主意,想抓他去炼药或者卖钱。
一支人参尚且能让人前赴后继,更不要说天道心晶那样的无上珍宝了。
青水离开之后,室内又剩一片黑暗,楚栖很快又没规没矩地躺了下去。
背上被抽打的地方还是有些疼,楚栖翻了个身脸朝下,呈大字型趴着,呼吸在木质地面留下一片雾气。
或许是夜晚太寂静,没心没肺的少年忽然想起了青水的话。
神君伤心了么?是因为自己吓唬要杀掉他?
怎么会呢?
楚栖翻来覆去在地上打滚儿,停下来想:我是不会杀他的。
然后又滚,再停下来想:我就是想把他关起来,叫他乖乖听话,再也不敢管我。
啊。
他滚到墙角,再滚回来。
啊。
想抱大宝贝。
又香又软的大宝贝,想扒他的衣服,亲他的嘴唇,听他呼吸绵喘,看他眼角泛红。
楚栖忽然捧住脸,在寂静的室内笑出了声。
背上伤疼起来,楚栖翻了个身趴着,目光落在漆黑的桌脚,眸光流转,逐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他很快重整精神,乖巧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青水来给他送饭,发觉他居然直愣愣跪着,还有些吃惊:「你没睡?」
「我知道错了。」楚栖膝盖跪的生疼,身体摇摇晃晃,脸色微微苍白,虚弱道:「你走之后,我反思了很久,我不该让师父难堪,不该惹他生气,更不该说那样的话,害他伤心。」
小白眼狼懂事了?
青水有些感动,他走过去,蹲在楚栖身边,道:「你真这么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我只要想到他伤心,这里,就很不舒服……」楚栖语气闷闷,手指轻轻按在胸口,他低下头,眼中泪珠儿未过脸颊,径直跌碎在地面。
青水微微张开了嘴巴。
好一会儿才合上。
除了四季小筑,神殿其他地方皆种着不少奇花异草,灵参宝药。这些植物有的开花,有的结果,不分季节,美轮美奂。
除了青水和傀儡会经常打理,神君也时常会亲自动手,除草剪枝,十分熟练。
青水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儿,一直没等来他开口询问,便主动道:「真的跪了一夜,刚才还哭呢。」
神君没有理会。
「……我说了您要赶他走,但他很坚持,一定要跪到您回去。」
神君还是没有理会。
「那,那要不,我直接把他扔出去?」
「他想走,就让他走。」神君摘下一串药果,放在竹编的小筐子里,道:「想跪,就让他跪。」
如此这般,楚栖又跪了一整天,或许是因为真的认错了,为了惩罚自己,他滴水未进。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青水离开的时候,忘了关门。
神君将采来的药果放进丹炉,收拾好一切出门的时候,正好路过了定室。
半敞的房门内,少年身姿单薄,跪的笔直。
神君看了几息,淡淡收回视线,抬步——
单薄的身体倒了下去。
神君抬起的脚转了弯儿。
楚栖终于嗅到了那股让人着迷的冷香,高高在上的神谪被骗到了他面前,随着他弯腰的举动,那香味陡然馥郁很多。
楚栖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他强忍着没动,顺势将脸颊埋在神君怀里,掩饰住阴谋得逞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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