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实话告道:“就是阮浪一案。”
他昨日在金桂楼时,偶然听到司礼监太监王瑶手下议及老太监阮浪是专事南内的内侍,本来也没有太当回事,再听到蒯祥说歹人是为南内图纸一事而绑架蒯玉珠时,便恍然有所醒悟——这两件案子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南内。
想来歹人出于某种目的,一心想营救太上皇朱祁镇出来,除了想向蒯祥索要南内地图外,还欲将阮浪发展为内应。但阮浪平日都在深宫中,歹人无缘得见,好不容易等到他出宫参加生日宴会,便想暗中与他通气。
那阮浪自永乐一朝便入了宫,几十年来,见识过多少风浪,焉能不知轻重利害,想必不是装糊涂,便是断然拒绝。歹人还想继续劝说,阮浪却是不肯再听。歹人一时着急,便想将他拉到僻静处继续劝服,却不想阮浪高声呼救,引得朱骥出手相助。
杨埙既想到此节,料定出现在金桂楼的两名强盗与绑走蒯玉珠的歹人必是一伙,吴珊瑚只记得歹人首领有络腮鬍子的相貌特征,如果再画出另两名同党的画像,无疑会增大寻找的概率,于是杨埙坚持让画工连夜画出了两名强盗相貌。但因为跟蒯玉珠被绑一样,案情涉及太上皇,是以不便告知朱骥真相。
早上杨埙赶去工部,只是例行公事去报到,跟所谓的郑和宝图无关。他之后去找占卜先生仝寅,则是因为朱骥曾提过在金桂楼遇到时,仝寅告诫他不要多管閒事。仝寅既是武清侯石亨的心腹,石亨又执掌京营兵权,杨埙怀疑想要营救太上皇的歹人已预先拉拢过石亨,仝寅或许听到些什么。
杨埙到达石府时,仝寅先行出来,说是已经算到有贵客临门,且不方便在石府中谈话,所以主动出迎。
当时杨埙很是惊异,然在茶铺坐下后,略谈几句,便对仝寅刮目相看。这人还真是眼瞎心不瞎,对时势洞若观火。
一番试探下来,杨埙认定仝寅不知有歹人意图营救太上皇一事。他之所以让朱骥不要多管閒事,或许真是洞悉天机,测算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听到或是感觉到一些事情,断定金桂楼将有事发生,再联繫到当今皇帝久久不令兵部尚书于谦入阁、明显有猜忌之心的局势,提醒朱骥主动避开麻烦,亦是情理之中之事。
至于老太监阮浪对朱骥寻上门问案的反应,也不足为奇。他当然不敢与歹人合作,甚至沾都不敢沾一点边。但他也不希望这件事传扬出去,否则当今皇帝知晓后,势必对太上皇不利,而他亦会受到牵连。
朱骥听了杨埙一番解释,这才明白究竟,忙问道:“那么阮浪这条线可有进展?”
杨埙道:“我已将强盗画像交给茶铺店家,请他帮着通传全城商铺,凡是肯出力帮忙的,我杨埙无偿赠送杨倭漆一桶。提供准确线索寻到强盗的,店铺里里外外的漆活儿我全包了。”又不无得意地道:“强盗也是人,总得吃喝吧,我不信他们不露面。”
朱骥又想起西四烧饼摊那个叫壮壮的小男孩畏惧自己是锦衣卫的情形,嘆道:“这一招,确实比派锦衣卫校尉拿着画像四处询问线索要好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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