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觉得这就是南山境地位超然的原因,何所思却只觉得这只会造成闭关锁国交流不畅。
听何所思这么问,原至公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道:「以前有人想了一个办法,他在两边开了两道门,在中间以虚空石架了一座桥,每过一个人,收一个极品灵石。」
「哇哦,这个实在太有头脑了,要是我……」何所思感慨发了一半,突然想到,原至公说的这人不会就是他吧?
他卡壳了。
「现在南山境无法凭自己能力过平仙川的,便走那座桥,收益很好。」
「……」何所思一边觉得自己确实聪明,一边又想「咦难道就要这样承认这个人是自己么」,两相纠结之下,便转了个话题,「我们现在去平仙川要走多远?」
他话音刚落,原至公便道:「已经到了。」
何所思不信:「我们才走多少路,怎么会那么近?」
原至公神色从容地拨开眼前的的灌木,走了进去:「既然叫『川』,有支流也没什么奇怪——这话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何所思皱起眉头,深深看了原至公的背影一眼,他觉得原至公可能是想通过熟悉的东西唤回他的记忆,然而他仍旧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更加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虽然总体而言,听原至公的形容,对方确实和他很像。
何所思还是跟了上去,穿过密密的矮灌木,爬过了几条沟,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穴,原至公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了进去。
洞穴里没有一丝光明,何所思原本嫌弃原至公拉着自己,走了几十步后便觉得这个行为非常有必要,自己在这洞里完全变成了瞎子,于是反手把对方拉住了,原至公脚步一顿,指尖明显颤抖了一下,才继续走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了白色的光芒,何所思鬆了口气,然钻出洞穴后却不是他想像的青天白日,而是密不透风到只能看见一米内事物的浓雾。
何所思下意识掩住口鼻,见原至公没有反应,才将手放下,四顾道:「这就是平仙川,果然浓雾瀰漫,可这雾气究竟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便觉脑袋一晕,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是谁,直到感受到有个温热的暖源放在他的额心,他才渐渐清醒过来,骇然道:「以裴霓裳的修为,竟坚持不过一息。」
原至公便走过来,将他环在了身前。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分神以下,都坚持不过一息。」这么说着,他从容向前走去,就好像并非深处迷雾,而是在自家庭院之中。
或许对原至公而言,这众人提及色变的平仙川确实只是自家后院,总之他们很快便穿过了浓雾,眼前豁然开朗之后,便是个小小的山谷,草木清幽,花香袭人,何所思向后望去,却没有看见浓雾,只看见了一片山壁。
他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原至公露出笑来:「果然还是这儿。」
何所思便猜这儿又是他和「那个人」来过的地方,他不说话,四下张望一番,便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出去。
原至公追上来,何所思便问:「这里就是燕国么?」
原至公摇了摇头:「我也并不确定了,一千多年没来了。」
何所思踩着路上的小石子:「你也不知道平仙川的源头和终点么?」
原至公点了点头,他今天意外的好脾气,何所思回想之前,觉得这人着实反覆无常:「我不知道,我们曾经探查,但是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终点,你不记得……」说到这儿,原至公停下了话头。
何所思不想听那些,踢了脚下的石子,大步往前走去。
出了山谷,便干脆御风而行,直看到一个集市,才降了下来,掩了身形走进人群,何所思很有些嫌弃:「我以为至少会去修士的集市,这儿有什么好看的。」
原至公不回话,拉着何所思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一个酒楼,脸上突然露出了点笑影,回头道:「这里的馅饼你很喜欢,这儿的老闆……的先祖,还与我们有旧。」
何所思皱起眉来,他并不希望自己就这样简单粗暴地与原至公回忆中的那人重迭起来。
他抬头望向酒楼,发现这酒楼名字与寻常酒楼不同,并不是个什么文雅的阁楼名字,而叫做「神仙饼」。
原至公道:「这名字还是你的取的,那时候你说……要扩大销量,需要一个通俗易记的名字。」
何所思直接走了进去。
这次他们显露了身形,只是加持了魅身术法,令自己看上去不会太显眼,坐到临窗的位置,小二上来点菜,刚报出口三个菜名,何所思便摆摆手说:「就上招牌。」
小二也不恼,笑嘻嘻走了,过了段时间,便上来一个烤的金黄的馅饼,散发着麵食特有的香味。
何所思拿筷子夹开,发现酥脆的麵皮之下是鲜肉的内陷,肉质嫩滑多汁,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咬了一口,发现自己再次发现,这东西确实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他抬眼瞅原至公,发现对方正直直期待地看着他,发现了自己的目光,才撇开眼去,耳尖发红。
这样子又像是纯情的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和女神第一次约会的模样了。
何所思嘆了口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