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便到了北海最热闹的坊市,何所思匿名在醉月楼总部发布了寻找情根双生花线索的消息,又去各大拍卖行把手头不用的丹药法器卖了,忙忙碌碌,很快到了傍晚,一事无成,何所思心中烦闷,便领了原至公去坊市最大的茶楼喝茶看戏。
何所思当然对这种戏并不敢兴趣,他只是对观察酒楼里形形色色的人感兴趣罢了,很快,他便见到了精彩的一幕。
一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训斥着店小二,因为小二把茶水倒在了他的身上。
何所思幸灾乐祸:「真是不小心,不过那小二刚才在走神,我看见了,台上的伶人向他抛了个媚眼。」
原至公觉得一个大能为这种事幸灾乐祸实属无聊透顶,便不回话。
何所思见店小二虽不回嘴,却一脸不屑的表情,顿时更乐了:「他这是要作死啊,这个表情妥妥的是要被打。」
原至公被何所思强制戴了纱帽,此时掀了纱帘去看外面的风景,一时猝不及防,楼下竟有人抬起头来,顿时目光与他相接,并面露惊艷之色。
原至公微微皱眉,把帽帘盖上,回头见何所思还在喋喋不休,忍不住开口道:「嗯,等一下,我们可能要有麻烦了。」
何所思本拍着桌期待着小二被打,听原至公这么说,吃惊地转过头来:「欸?」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问出为什么,茶楼便走上一批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在楼梯口在大堂环顾一周,一看见原至公,眼睛一亮,走了过来。
何所思有点懵。
他见来人打着扇子做风流倜傥状,通身一件月白色长衫,一头乌髮不知抹了几层油,油光发亮地扎成了一丝不苟的髮髻,乍一看去,倒也是仪表堂堂,见对方虽还是稍加克制,目光却止不住地往原至公那儿瞟,何所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认识?」他问。
原至公摇头。
何所思就纳闷了:「你都捂住脸了,他怎么也看上你了。」
原至公不想说出自己犯了错误,便将脸偏到一边不说话。
这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摇着扇子道:「兄台,很面生啊?」
何所思沉默半晌,道:「……收保护费的?」
「……」
那位公子显然变了脸色,但是为了不在美人面前失礼,他还是强忍了怒气,带着狰狞的笑容道:「道友说笑了,在下陈文宣,可有幸认识两位兄台?」
这时,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到了这里,这是因为陈文宣在这坊市也算是个小有名声的人物,大概是因为他与罗门少主宸林真人交好。
何所思见那边店小二和骂他的公子都已经握手言和,好奇的望向这边,从观众变成表演者的落差顿时令他相当不爽。
他面无表情道:「我叫小甲,他叫小一。」
众目睽睽之下,陈文宣尴尬地干笑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道:「兄台说笑了,在下不才,正是这坊市的管理人,只是见两位一表人才,所以来结交一番,决计是没有恶意的。」
明明先前和他说话的都是何所思,他这席话却是对这原至公说的,说的时候还相当诚恳,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原至公。
何所思暗地里冷笑,想:老子还能跟你说句话呢,原至公根本不会理你。
果然,原至公沉默半晌,吐出一个字来:「滚。」
一时间,空气似乎凝滞了。
陈文宣面色大变,黑着脸望着原至公——他前来结交,自然是打着稍微熟悉后能一亲芳泽的目的,但是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连结交都拒绝结交的人,修士在修仙界混,自然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
「好,好,好。」他「啪」地收了扇子,一字一顿地说了三个「好」,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开——他自然会报仇,只不过这仇,也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报的。
然而他刚转身,就有人把他叫住了。
「唉,那个叫什么什么宣的,今日事今日毕啊,你不会打着回去以后报復的念头吧?」
何所思嘆息着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我这个人呢,是向来不怕麻烦的,但是最近人品不好,实在不希望找麻烦了,所以我们说清楚,好不好?背后报復什么的,也太掉价了对不对?」
他上前去,按住了陈文宣的肩膀。
陈文宣顿时发力想将对方逼开,可是下一秒,肩膀上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在密不透风的压力下,他竟连动也动不了,冷汗便刷地下来了,他浑身僵硬,再开口时,语气已软了很多:「结交朋友而已,结交不成,又怎么会成仇人呢。」
何所思欣慰地拍了拍小辈的肩膀:「是啦,这话就对了嘛,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又何必你死我活。」
陈文宣连连点头,此时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待何所思将手挪开,他才吐出一口冷气,悚然地想:自己已是金丹后期,这人光气势便压迫地自己说不出话来,又该是什么修为?
想到这儿,他咽了一口口水,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待何所思拍着他的被叫他「好走」的时候,他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没了逛街的心思,直接打道回府,回了住所。
他一进大门,便有门房来通报:「公子,季少主过来了。」
被吓得恍惚的心臟落回了原位,陈文宣整了整衣服,恢復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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