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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崇寿寺的偏僻厢房里,陆云娇挠挠右手心,在梦中翻了个身。
她做了个极为香甜的梦。
梦中她打遍临安无敌手,每天打开房门,就有一群纨绔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给她请安。
她还带着狗腿子们去拆建安侯府,病恹恹的建安侯挣扎着起床,冰封的俊脸上满是惶恐,求她手下留情,他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
她笑眯眯地拖着建安侯回了家,刚刚关门,一脸羞怯的建安侯就扑上来掐她脖子,面目狰狞:「你胆敢让我以身相许……」
陆云娇吓醒了,唰地坐起身来,摸着脖子直喘气。
明明是个美梦,怎么一碰到建安侯就变噩梦了?
而且她为什么会梦到建安侯!
还好,脖子还在,没被建安侯掐断。
这一夜睡得腰酸背痛,陆云娇伸个懒腰,猛然间想起来,她们昨晚追不到建安侯,又回不去城,只能在崇寿寺的厢房过夜。
窗外晨光熹微,陆云娇喘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两人居然一觉睡到了天明。
她居然在外过夜……
回府肯定会被打个半死吧……
没抓到把柄,自己还要挨打。
赔了夫人又折兵,陆云娇垂头丧气。
她一醒,柳风也醒了。她看看身上,再看看柳风,两人衣着完好,确认没问题,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第16章 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蕙风院里鸡飞狗跳。
陆云娇再三保证不会再犯,才揉揉跪痛的膝盖,慢慢挪去小佛堂。
孙叔去州衙给陆瑜报信刚回。陆国公猛喝一口茶水,让他先下去,再问陆瑾:「你真的确定跟建安侯有关?」
陆瑾点头,「我亲眼见他今早才回府。」
陆云娇虽然支吾着没说,但陆瑾知道,她一定是衝着建安侯去的。
两人都是今早才回来。
夜这么长,简直没法让人不多想。
陆国公头疼:「我现在觉得二郎没说错……」
陆瑜之前说建安侯和云娘有「别的意思」时,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云娘不揍建安侯就不错了,怎么会看上他?建安侯也不像是喜欢挨打的人啊!
而且就凭那病秧子,也配肖想他的女儿!
现在看来,陆瑜才是最早看透真相的那个。
孙氏嘆气,「那现在怎么办?云娘她……」
她想知道女儿是真的看上了建安侯,还是单纯和建安侯打闹。
上次两家闹僵了,现在也不好上门试探。
而建安侯鲜少和别的臣子往来,想找个中人探口风,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云娘正是议亲的年纪,这事马虎不得。
孙氏实在坐不住,想去问问陆云娇的意思,被陆瑾拦下了。
「让云娘冷静一下,再商量不迟。」
陆瑜今日放衙早,一回来就看到三张苦瓜脸,不由惊奇。
「云娘还在跪小佛堂?」
他以前也是个小纨绔,但从不敢夜不归宿,更不敢在父母面前犟着。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云娘出息了啊。
陆二郎倍感佩服,拿着一盘炙羊肉就去了小佛堂,敲敲门,「云娘,二哥来看你了。」
他从窗棂往里看,陆云娇低着脑袋跪在里面,面前是气势雄浑的佛祖灵位,显得她弱小可怜又无辜。
陆二郎看得心疼,推门进去,把炙羊肉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会和二哥耍脾气吧?肉都不要了?」
「汪!」
他回头一看,乐了,「飞雪都闻着肉味过来了,你还能忍?」
飞雪叫得欢。陆云娇有气无力:「让阿娘知道你把肉带进小佛堂,你肯定要挨揍。」
摺扇往她头上一敲,「二哥这是关心你!别跪了,快出来吃饭。」
陆云娇咕哝一声,迷糊地瞅他一眼,刚要站起来,却软绵绵地往旁歪倒。
陆瑜一愣,赶紧撑住她,失手摔碎了盘子。飞雪看了一眼满地炙羊肉,吠叫着跑了,凶巴巴地往蕙风院去。
「云娘?云娘!」
就像在小佛堂投了一把火,火势很快烧遍全府,从上到下人仰马翻。
蕙风院里灯火通明,孙氏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疼得直抹泪。
陆云娇热得难受,小兽似的呜咽不停。
她乌溜溜的眼珠子蒙了一层雾,小脸红扑扑的,揪着孙氏的手不愿放,「阿娘,我不是故意……阿娘……」显然还惦记着自己彻夜未归的事。
她叫一声,孙氏的心就疼一次,「大夫就来了,还有哪不舒服,都告诉阿娘?」
她的额头太烫手,孙氏的手都在哆嗦。
陆云娇牙齿打颤:「阿娘我冷……」
陆瑜看她身上两床被褥,十分焦急,「怎么还会冷……对了,我去取个手炉来!」
大夫来得很快,眉头皱得很紧。陆云娇只能看清他的白鬍子,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视线也模糊起来。
「是风寒,但很少见到烧这么厉害……」
「郡主很少生病……来得凶……」
「若是早点发现……」
一个又一个手掌放上额头,陆云娇觉得这些手都很凉,凉得她难受。
「去请太医……」
「那边也得知会一声……」
陆云娇有些茫然,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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