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这把戏……”
“这把戏与他们不差多少,沈夕秋信与不信皆在他自己。但你们穆亲王府的地位本就与他们不同,不加倍还回去,怎的还要当个软柿子?”苏星河说着说着就奇怪,“这妹夫也不晓得先我一步动手,不该啊。”
“时间紧迫,短短一夜难在宫中寻个可靠的人,再说他身边没人练过我们这手艺。”苏云九想想,又忍不住补一句,“他应该也不同我们这般卑鄙。”
“这话说的。沈落荻母子若是君子,我们自然也以君子之道待他,他卑鄙在先,便怨不得我们。”苏星河推了苏云九一把,“废话少说,此时正是那群莽夫吃早饭的时辰,你赶紧去瞧瞧。”
“你怎不帮我帮到底?”苏云九在她三哥面前脸皮颇厚,“你不早閒得发慌了么,陪我走一趟得了。”
“我忙。”苏星河理直气壮,“我还要去找玉漓呢,怕出了事她心慌。再说沈孤水身边既没这样的人,你便算是他捡到的宝了。我若抢了你功劳,万一他看上我,你在这儿还怎么……”
苏云九抬脚踹向苏星河,算作送他一程。
第27章
因苏云九是南沧国君的义女,从前少不得要进宫拜见。宫中的格局大同小异,她在西渊皇宫也不怵,很快寻到了地方。
正如苏星河所说,眼下正当侍卫们吃早饭的时候,院中一片寂静。苏云九闪入大门,快步往那侍卫住的房间去。
房门上了锁,看着虽大,实际却是唬人,内里并不精细。苏云九梳头时特意簪了齿梳,此时取下后掰弯最外边那一齿,插入锁孔拨弄,耳朵也贴上去细听锁芯的动静。
即便这锁解法容易,却也容不得半点差错。若稍有不慎,簪子卡在里头拔不出还算小事,调包调不成才是麻烦。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自外头传来,听得苏云九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由得冒险加快了动作。
锁扣随着一声轻响弹开。苏云九大喜,忙将它扯下,正要推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厉喝,“谁在那儿!”
苏云九慌张回头,却见那群侍卫经过院门,朝另一边去了。屋前的树遮了她半副身子,也并未有人瞧见。
苏星河慵懒的声音遥遥传来,“昭华公主不过带我四处走走,怎么倒被你们当作贼了。”
方才问话的人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还请昭华公主与贵客恕罪。此处不是什么干净地方,怎好脏了二位的鞋底……”
苏云九深知苏星河与人扯皮的本事,自己忙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
她走到床前掀开被褥,果然见里头塞着个翡翠耳环。扯出来细瞧那成色,便知是皇后的东西。
“宸贵妃胆子倒也大,不知买通了谁做这事。”苏云九嘀咕着将这耳环收好,把苏星河交给她的那个肚兜放进去,草草捲起被子便出去锁了门,再溜到院中一角,挽起袖子踩着水缸翻过了墙头。
苏星河耳朵灵,听见这动静,他也不与侍卫磨了,几句将人打发掉。
沈玉漓尚不知他的小算盘,见人走了才问:“星河哥哥,宫里好玩的地方多了,怎么偏要来这处?”
苏星河随口扯道:“没来过便好奇么。哎,你不是说先生今日要查你背的诗?”
沈玉漓猛然一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先去,你四处转转,我过后再找你。”说罢提着裙角跑得比她逮的兔子还快。
苏星河目送沈玉漓跑远,才几下翻上了苏云九所在的房顶,趴在她身侧。
苏云九瞟他,“不是求之不得么,怎的还想法子支走人家?”
“这齣戏是我写的本子,我自然要看。”苏星河从袖中掏出一包瓜子,“给。”
苏云九迟疑着伸手,“哪儿偷的?”
苏星河将那包瓜子扔向苏云九额头,“进宫路上买的!”
苏云九躲闪不及,纸包打在她前额,再“啪”地砸在瓦片上。紧接着便听见拖长了声儿的“陛下、皇后娘娘、宸贵妃、穆亲王到——”
苏云九险险捞住将要滚落的纸包,生怕一个不当就是天女散花,成了她和苏星河给西渊国君的见面礼。
“……跑这一趟是委屈了陛下。不先派人来搜是怕搜出了东西倒被说成他们受了谁指使,妾身思来想去,还是以为请陛下亲自来瞧算稳妥。”宸贵妃意欲先把自己撇一撇。
“要搜不出东西又当如何呢?”皇后不慌不忙。
“尹侍卫算姐姐的老乡,进宫前来往也不少了,若说姐姐半点儿心思没有……”宸贵妃抬起捏了帕子的手,掩去嘴角三分笑意,“何况宫中有人传姐姐常于夜深时往这边来,若真有此事,不留点东西做信物也说不过去。姐姐若是清白,搜不出东西也能堵住悠悠之口,还要如何呢。”
沈夕秋脸色不大好,宸贵妃也适时收了声望向他,一双狐狸眼中含着脉脉秋波。
沈夕秋示意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的逾庆进去搜。苏星河嗑着瓜子看逾庆推开房门,笑得愈发放肆,又遭苏云九以胳膊肘捅了一下。
皇后的话说得镇定,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她仍有些紧张。苏星河咬开瓜子壳,声音含糊不清,“妹夫怎么一句话不说?那副样子倒比宸贵妃还像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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