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又借我的话来贬低我?”苏星河抬手就要敲她脑袋。
苏云九一晃躲开,把兔子交给沈玉漓。沈玉漓把兔子左一隻右一隻地抱着,模样更是可爱,苏星河又看得呆了。
苏云九踢他一脚,“把你流的口水擦干净,过来说正事。”
苏星河被拽到一边,嘴里还在叨叨:“鬆手鬆手,我新做的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你劲儿这么大,平时妹夫没少挨打吧?”
苏云九直接揪他耳朵,“苏星河!”
“我错了我错了,快鬆手!”苏星河吸着凉气,“我看你也就对我这样了,在妹夫面前肯定一副怂样儿。”见苏云九要挽袖子,苏星河赶紧道:“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苏云九一记白眼翻上了天,“你怎么还不回南沧?”
“我这才刚来几天,你就要赶我回去?”苏星河瞪她。
“你这样大的本事,在南沧兴风作浪也就罢了,这下还将魔爪伸到了西渊,竟也没人拦得了你。你不回去,只怕两国要提前打起来了。”
“我回去了谁来陪玉漓?”苏星河搬出挡箭牌。
“你不回去也好,省得还跑到陛下跟前瞎说。”苏云九凉凉道。
苏星河这才想起,“还有这檔子事!”又鬼鬼祟祟地将苏云九拉得远了些,“妹夫已着手准备了?”
“他今日是去向沈夕秋请安了,请安时会说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
“那你怎不去看看沈夕秋那老贼又有什么奸计?心里有数总不比实实在在听到的好。”
苏云九不知怎么答。
“老四,你怎的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和沈孤水固然是夫妻,但你还真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才来西渊的。”苏星河再次提点。
“我……”苏云九心烦意乱,“你说这话也忒刺耳。即便我去了,到了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我也得做做样子迴避不是?”
苏星河挠挠头,“倒也是。”
“时间不多,你要回就趁早,免得到时候西渊的人都去到东源了你还没把话带给陛下,来这趟也解释不清了。”
苏星河仍有些为难,“那我这几天安排好了就动身。”
“几天?你还想对沈玉漓流几天的口水?”苏云九毫不留情地问。
“这都什么话。”苏星河还她一个白眼,“我这趟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也不知西渊肯不肯轻易放我走。我在这儿本就仗了妹夫许多面子,再随意来去的,就怕有人说他偏心啊徇私啊……不大好。”
苏云九愣了,“也是难为你了,竟还能替他想。”
“那还不是因为他对你不差,我才给他留点面子。不然整个西渊都得被我掀了。”苏星河道,“且我这是以大局为重,如何权衡利弊、进退有度,你还得多学着点。”
“呸。”苏云九一向听不得她这不正经的三哥说教。
两人说话时脚步也没停下,不知不觉来到了百兽园深处,抬眼便见几头鹿慌慌张张越过低矮的树丛。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挟着凌厉刺耳的风声,稳稳射中了其中一头。只见它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其余的鹿四散奔逃。
连苏星河这样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什么人敢在这里打猎?玉漓常到这边来,也不怕伤着她?”
苏云九嗤笑,“这人大概什么都不怕。”
脚步声渐渐近了,苏星河赶紧拉着苏云九趴在草丛中。两人才拿几片叶子挡了脸,就见沈落荻带着随从走了过来,几人拨开繁密的枝叶寻着那头鹿。
“穆亲王今日已去给陛下请安了,为的该是前些日子沈泓风上的那一奏,属下同您说过。”秦岩道。
沈落荻冷笑,“沈孤水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这一带兵,若打赢了,那地位自然稳固不少。若输了,多的是替罪羊。无论如何,对他是半点坏处没有。”
“穆亲王一贯如此,面上不声不响的,其实心计从来不输谁。”
沈落荻思索一番,“若我能把这机会抢了去……”
“王爷您要亲自带兵?”秦岩有些惊讶,“您可从未……”
“那又如何,我还怕这个?”沈落荻捻起衣上沾的一粒苍耳,随手抛入风中,“沈孤水不正是因为打了几次胜仗才坐得这样稳,否则光凭嫡子身份走不到今日。回头我也去请安,若父皇不允,我再另想办法。”
“您不妨先同贵妃娘娘商量,若她这种时候能在皇后那处添些麻烦,穆亲王倒也顾不上……”
随从们已抬起了那头鹿,一行人又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说话声也弱了。苏星河这才敢开口,“你不是说这个沈落荻是妹夫的弟弟?怎的对妹夫这么多坏心思。”
“在皇位面前,有多少人能有好心思。你当他们和我们一样,打成一团只为最后一口煎饼?”苏云九扔了叶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这下怎么办?”
“自然是告诉妹夫,好让他有些防备。”苏星河道,“在西渊我们总归还是要站在他这边,不然万一他真被那个沈落荻搞垮了,你怎么办?他都要骑在你们穆亲王府头上了,你也该动动脑子。都是跟着苏月辉长大的,谁还是善茬了?怎的嫁了人你反倒变得纯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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