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九还未说话,沈玉漓却嘆了口气,“可是未免也太久了,还得等上差不多七个月……”说着又抓住苏云九的手,满脸恳切,“嫂嫂,你说我直接跑去南沧,会怎么样?”
苏云九傻了,“玉漓你……”
她突然想起和沈孤水在湚城时那几个想邀他一起画像的小姑娘。那时她还说过她们竟这样大胆,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位公主似乎比她们厉害多了。
见苏云九这个反应,沈玉漓也有些泄气,“罢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要我真去了,定会让星河哥哥为难的。”
沈玉漓拿过旁边的点心,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嫂嫂,我今天早上溜出宫去玩,回来的时候看见重霄哥哥,他说等他见完我哥哥,还要来东宫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苏云九莫名其妙。
“嗯……”沈玉漓思索片刻,摇摇头,“说是有话要同你说,我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正说着,沅芷就在外面敲门,“太子妃,重霄公子求见,正在侧殿候着呢。”
沈玉漓拿帕子把手擦干净,“母后让我去仁禧宫找她,我正好陪你出去。”
沈重霄如往常一般在侧殿里泡了茶,等苏云九过去以后,他便倒了一杯放到他对面的桌子上,“来,坐。”
苏云九拉开椅子坐下,开玩笑道:“我常常觉得你比我更像这太子妃。”
沈重霄正喝着茶,闻言瞥了她一眼,倒是像那日苏月辉看他时的姿态,“你这句话可别让清寒听到了。”
“听到会怎么?”
“或许真会让我把你挤下去?”沈重霄道。
苏云九险些一口茶喷他脸上,“你一脸正经说这些话的模样真是让人撑不住。”
“那就不同你说笑了,说正事。”
“怎么了?”苏云九问。
“西渊的传国玉玺不见了。”沈重霄仍是那副平淡的模样。
“不见了?”苏云九一愣,“它不是好端端放在……”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抬眼正对上沈重霄探究的目光。她喝了口茶,稍稍理清思绪,“它不是好端端的在太干宫放着么,怎会不见?”
“陛下身子不好,怕自己哪天崩了来不及交代后事,便提前把传国玉玺给了清寒,清寒将它放在翠微楼。”沈重霄一边说一边看着苏云九,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苏云九却佯装好奇,“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回事,否则还不乱了套?”沈重霄道。
苏云九笑了,“我成天关在房里歇着,你突然来同我说这些,我也没个法子。”
“若我没记错——”沈重霄搁下茶杯,说的话也不如原先那么客气,“太子妃在南沧,可是承天门的传人?可别说什么父亲金盆洗手十几年,那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你们兄妹私底下劫富济贫的那些壮举,在碧海城中细细打听便知。我再问句大不敬的,太子妃这样的身世嫁到西渊,究竟是何用意?”
“我要有旁的用意,那为何当初替换了皇后与宸贵妃信物的人是我,为从沈落荻手里拿回虎符险些丢了命的也是我?”苏云九反问,“清寒到底是我夫君,事到如今,我的手段究竟是用来帮他还是害他,你不至于看不出来。”
沈重霄却不买帐,“你念过不少书,苦肉计该是懂得怎么用。”
“这么说未免牵强。”苏云九此时仍撑得住,“我倒可以想想,是不是你们找到了比我更有用处的人,便要过河拆桥了。”
语毕,两人静静对视许久,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直至外边的狂风吹断了树枝,砸在窗框上一声响,沈重霄才似惊醒般移开视线,“既然太子妃这样说,我就先告辞了。”
“清寒呢?”苏云九忍不住问。
“他打算信你,却又怕听到一些不愿听,所以是我来了。”沈重霄在门边背对着苏云九,再道了句: “你多保重。”
苏云九正犹豫着,似再问他几句,合上的门就隔开了她和沈重霄,也堵住了她尚未说出口的话。
沈重霄来到院中,已见沈孤水在树下等着他。
“你听见了。”沈重霄说了这么一句。他陪着沈孤水静默半晌,又道:“都已经这样了,事情究竟如何,你不会不明白。南沧那边,该是早有打算。”
沈孤水却不就着沈重霄的话答,“我以为我待她的好,她能知道。”
“我也以为你待她好是为了让她替我们做事,哪知你这——”沈重霄嘆了口气,将声音往下压,“现在不是任你儿戏的时候。”
“你别管。”沈孤水语气毫无波澜,“还不到我掌控不了的时候。”
“你这人怎么……”
沈重霄的话刚起了个头,沈孤水抬脚就走。沈重霄看看他又看看身后那扇紧闭的门,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苏云九回到房中时,沅芷给她递上来一块玉。苏云九接过,见数条金线镶嵌在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上,勾勒出一枝金桂,而金桂上方,则是一轮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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