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休假时带她去的射箭馆。
原本能休息的时间就不长,关于去哪转转这件事,乔帆索性全权交给了孟修决定。她也没射过箭,据他介绍是认识的截拳道教练开的,地址就在教室旁边,在这座城市里寸土寸金的地带非常之罕见。
因为是熟人,索性根本没过来,腾出相当好的位置给他们。
起初乔帆觉得应该也没多难。她对射箭的印象几乎全部来自于《哪咤传奇》里「是他是他就是他」的小哪咤。然而等真正拿到复合弓,她才被其重量所震撼,久久不语,诧异地看向孟修。他还笑出声来问她:「要不要试试男式的?」
他先招手,叫她靠近,然后才示意给她看:「从这里,到这里,通过这边三点一线瞄准。」
她离得太近,几乎整张脸贴到他身上去。孟修倾斜视线,稍微多看了她一眼,乔帆却一点没察觉,还在一个劲靠近。
「你竟然会玩这种运动啊。」她感慨,「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我才接触泰拳的。」
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反而问她:「是吗?不会是为了打我才学的吧?」
她白了他一眼,下一秒又忍不住失笑:「你到底能记得点什么?」
自己认为至关重要的事,在别人那里却有可能无足轻重。她早已认清了这一点。甚至还没联繫放空箭,乔帆已经抽出箭,在安全员给出信号后射出。
即便距离不远,第一箭就能上靶的已经是天赋异禀。
她却还能放下复合弓,聚精会神盯着靶心微笑:「好难掌控啊。」
隔壁训练的人也不由得投来目光,孟修却已习以为常,仿佛早就料到似的,语气充满了意味不明微妙的纵容:「慢慢来吧。」
她感觉肩膀被按住,他就贴在她耳廓边,以一种专注而轻鬆的态度叮嘱:「放鬆。」
有那么一瞬间,瞄准的过程中,乔帆把脸贴近复合弓,忍不住问了:「那你还记得以前你说我格格不入吗?」
箭靠近了十环。
孟修也拉弓,距离比她所使用的靶远更多。有时候,乔帆会忍不住想,某种意义上,强悍是否和性吸引力有着非同寻常的关联性?他身上最显着的,莫过于那种漫不经心却能易如反掌做好许多事的姿态。
他击中靶心,回过头时淡淡地说:「什么?」
孟修的朋友,也就是这里的老闆过来时,他们正打算去休息。
这位老闆进过国家队,孟修高中就在他的截拳道教室上课,久而久之,也算是忘年交。才看了看乔帆,就能猜到许多信息,笑着说:「小姑娘练过啊。」
不过到底事业有成工作繁忙,才聊了几句,他就不得不接听电话:「餵?秦先生是吧?今天过来是吗……」
听到那个姓氏,乔帆的耳朵当即竖了起来。
乔帆和秦殊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
主要还是乔帆太不擅长主动出击,秦殊又太忙了的缘故。
上次见面还是吃饭,在包场的美式餐吧吃的汉堡和沙拉,乐队演奏的蓝调,乔帆还没来得及心猿意马,秦殊就接到电话,是前妻知会他儿子发烧,儘管已经请家庭医生打过退烧针,但他还是及时赶了过去,留下乔帆把残羹剩饭吃完,临走还极度犹豫能不能打包一份烧烤拼盘带走。
不知道该说是值得庆幸还是惋惜,很快,老闆又回来了,顺便补充说明了一句:「那我先失陪。很久的老客户了,是个挺年轻的小开。」
原来不是秦殊。乔帆想。
他们去室内休息,乔帆带了自己泡的茶,打开来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孟修。他也直接喝,略微蹙眉,感嘆了一句「这是麦茶吗」。她接回去,边小口小口地啜饮边回答:「是苦荞麦。」两个人一点也不在意是否需要避嫌这件事。
反倒是旁边的陌生男性抽着烟主动搭讪:「喔,如今来射箭的小情侣可不多啊。」
这里本身只是刚迁址的私人俱乐部,尚且处于试营业当中,来的人不算多。但即便如此,室内吸烟理应是明令禁止的。况且,柜檯后面还有一位抱着婴儿的女性。
乔帆回过头时没控制表情,以至于本就不太和善的脸变得更加难以接近。不论是谁看到她那副表情,大抵都会产生「想打架吗」的幻听。
万幸孟修的社交能力拉满,与笑容最适配的道具是精緻的外表,不率先打招呼也不令人感到失礼,相反有种不卑不亢的进退有度,就连同性也难免动摇。
男人看着孟修出神,不由得也笑起来,从乔帆的视角看,颇有些痴傻。他经过他们,去柜檯取泡麵。
孟修回过头,把荞麦茶的盖子拧紧了,递还时随口问:「很生气吗?」
「竟然在公共场所抽烟,公德心被狗吃了。还有小孩子在呢。」乔帆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想让他吃点苦头。」
「别光想啊。」他好像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回来,和话筒那端的人谈着几个亿的项目,声音大到有些故弄玄虚。
乔帆最先看到的,是孟修突如其来露出的笑意。
不是往常仅仅作为表情存在的笑容。
仿佛恶童拿到了不合常理的玩具,野兽幼崽咬碎草食动物的头。在她眼里,他的动作宛如添加了慢动作的特效,但一切都把握得刚刚好,稍稍倾斜膝盖,就这么轻车熟路地将男人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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