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虽没说话,但面上看得出也很诧异。
最应该有反应的程父此刻却只是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离婚的?」
「三个月前。」
「谁提的离婚?」
「苏玫。」
许久后,程父才点头嗯了一声。
之后饭桌上又恢復了平静。
不过苏茶却没有先前那么自在了,毕竟如果都不知道程砚和苏玫离婚这件事,那么她出现在这里还比较合理,虽然有一点说不过去,但也不是不可以解释。
但现在,能感受到李霜探究的视线。
不管她怎么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也没用,苏茶越发紧张了,一不安紧张她就下意识想要找能依附的倚仗,而此刻最能给她熟悉安全感的恰恰是她最应该保持距离的男人。
还有,她才注意到,她似乎坐得离他太近了,本来就是两个相邻的位置,她连座椅是什么时候併到一起的都不清楚。
太近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她隐隐能闻到一股酒气,不是酒杯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鼻息,身体,混合着一股热气……
「不吃了吗?」
本来安静的饭厅响起他独特的冷淡声线。
极力想将自己伪装成空气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的苏茶被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给拉回了几人的关注点上。
「不,不吃了……我吃好了。」苏茶一句话说得艰难,就算竭力控制自己,脸还是难以克制的开始发烫髮红。
她很想低下头,但那样会给人慾盖弥彰的感受,肯定会引起『误会』。
「不舒服?」
「没,没有……」
苏茶的视线凝到他戴着手錶的左手上,眼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手心覆上她的额头……
虽然只停顿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收回了手,但整个饭厅却因为他这一个举动而彻底安静了下来,连一点咀嚼声都没有了。
程砚却似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异,只在她忍不住侧头躲开他的手时皱了皱眉。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她就那样低着头,侧脸,侧颈的肌肤都十分白皙,睫毛和她心情一样不停颤动着,连眼眸都不安的不知道该看着哪里,本来白嫩的小脸漫上了几分红霞,唇色也红润了不少,而搭在膝盖上的手则紧张的捏着一团纸巾。
程砚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给她一把锄头,她能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叫苏…苏茶,是吗?」程母率先打破了平静,非常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一句『是不是苏玫的妹妹』。
「是……」苏茶轻轻点了点头,手里的纸巾已经被她捏成咸菜了,虽然程母的话声并不刻薄,相反还有些轻缓,但苏茶还是紧张得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今天的菜好吃吗?合不合你胃口?」
在她问话时,苏茶心都收紧了,一瞬间乱七八槽想了很多,却没想到程母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愣了愣才轻声回道:「好吃……」
「好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和程砚一起……」
「好……不,不是……」
李霜细想了一下,苏茶是苏玫的妹妹,那程砚就是苏茶的姐夫,这情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和奇怪,但程母都这样说了,她倒也不会多去纠结什么,跟着附和了两句,「是,以后可以常来家里聚一聚。」
程年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倒是程父皱紧的眉头就一直没鬆开过,酒杯被他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苏茶心都跟着一抖,动也不敢动了。
「苏玫就是因为这个和你离婚的?」程父严肃起来时,气氛会变得格外沉重,他严厉的视线直接略过苏茶落到程砚身上。
在这种视线下,很难有人能面色不改的撒谎。
虽没有直说,但都知道他的『这个』指的是什么。
「不是。」程砚没有说谎的必要,苏茶和他在一起时,苏玫已经和他离婚了,就算是没有离婚,她也不会是离婚的理由。
不过程砚多少还是尝到了点假结婚带来的麻烦后果,先不说苏茶的抗拒和逃避,就单单和家人,亲戚好友解释起来都非常麻烦。
而他又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
「真的不是?」程父很少重复问什么,他的视线又落到了苏茶身上,感受到他注视的苏茶已经把头埋得不能再低了。
「不是!」
程父活了这么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少,知道有些女人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能程砚觉得她是无辜的,但她可能真的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不过他问了两遍,程砚也认真回答了两遍。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还是程父先退一步收回视线。虽然他不太能信得过那个女人,但他信得过他的儿子。
也相信程砚看人的眼光,知道他的『不是』就是『不是』。
他一退步,饭厅的气氛顿时鬆缓了不少。
苏茶却还是如坐针毡,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内心不安紧张中又夹杂着几分茫然无措。
和刚才的脸红不一样,现在她的状态让人一眼看着就能发觉不对。
「苏茶,是哪里不舒服吗?」李霜比较细心,觉得她的脸红得不正常,和程皓髮烧难受时的状态很像,不由得就关切问道:
「她感冒了。」程砚刚才摸了她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又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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