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又补充了一句:「她们不配。」
说着又牵起了燕伯今,边走边说,语气欢快:「我现在完全不气了,心情好得很。」
燕伯今听她的声音似乎是真的不气了,这才放下要割了她们舌头的心思。想了想又道:「我的眼睛也并不是天生这样的,是……」
话未说完,燕伯今才发现他从未跟周细春说过自己的事情。而她也从来没有多问一句,难道就这么信任他。这么多杀手跟着自己,她都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甚至他之前的表现,也着实不像个好人。
燕伯今突然停下不说话,周细春追问道:「是不是还能治好?」她凑近看了看,燕伯今的眼睛轮廓完好,黑白分明,只是眼珠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我就知道,看着也不像是天生的,你的眼睛治好了一定挺好看的。」周细春道。
燕伯今心中冷笑,好看么?若是他不收敛,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只有即将死在他手下的人、他的目标才会有机会直视深渊。
感受袖子上传来的坠感,六岁以后他从未依赖过谁。「嗯,能治,但我又不想治好了。」
周细春轻轻拉了一下燕伯今的袖子,「哪有人想一直看不见的,难道你不想看看仙芽村什么样吗?」
燕伯今手指动了动,这个世界他早就看腻了。「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周细春想了片刻,道:「在整个丽朝有无数个像这样的小山村,并无特别。但特别的是你,我第一次见你穿的不像穷人,你肯定没在山里长期待过吧。不过现在呢,你要和我过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或许你该珍惜这段日子,这树木花草啊更贴人心。」
她自知没有那个拯救反派的能力,可是这本书已经完结。没有作者的操控,她和燕伯今以及其他人就是活生生的人。究竟怎么活着,得靠自己。
或许是出于对燕伯今的同情,或许是在这个燕伯今算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一阵沉默过后,燕伯今开口道:「你说我特别?」
周细春:「嗯?」他就听进去了这个?
「难道……你是不想干活?」周细春猜测道,难道他不想过这种生活?「你不会的话可以慢慢学,但是你要想什么都不干,我是不会同意的。」
燕伯今闻言愣住了,他像是这种要靠女人来养的人吗?不过现在的确是这样,于是轻声道:「我会干,我这个人随你使唤,这样行吗?」
周细春接着道:「再怎么也是我救了你,咱们既然是合作关係,那你没还完我的情就不准走。行吗?」
燕伯今:「好。」还完她的情么?
周细春一颗心这才定了下来,刚刚那一刻,她竟然怕燕伯今会走。快要到家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随我使唤。」
又突然想起朱信的事情,她差点忘记跟他说了。见四周无人,又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杀手追来破庙的那天我出去干活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朱信。当时我并没有认出他,只是他打量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今天遇见他了,他见过我们却不承认。」
燕伯今也严肃起来,道:「所以你怀疑杀手找到我跟他有关?」
周细春:「没错,如果真跟他有关,那我们是不是特别暴露?」
燕伯今并不这么认为,道:「他没有这个能力,顶多就是碰巧见过我们,又碰见钟洪阁的人,被逼问出来的。」
周细春有些急:「那如果又有杀手过来……」
燕伯今:「那也不一定会找到他,说不定苏新……他解决了那天所有的杀手,他们没那么快再来。」
见燕伯今很笃定,她也相信他。「对了,你留下联繫苏新的记号了么?」
燕伯今脸色微变,闭上眼睛,不辨喜怒。「你怎么知道的?」
她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变,尴尬道:「我猜的,我真的是猜的。我猜你是去破庙了。」
燕伯今:「嗯。」
良久,燕伯今又道:「尸体都被处理了。」
周细春有些懵,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燕伯今:「没有人查,显然是有人善后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心思敏锐。他竟然还愿意同她说这些,不过也没有什么坏处。
周细春:「你是不是怪我乱猜你的行踪了?」
燕伯今:「不怪。」
周细春:「那我以后就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不猜了也不问了,行吗?」
燕伯今:「……不行。」他就是觉得不行。
周细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燕伯今:「……」
周细春:「我是说都行,不怪你。」
亏她还觉得他是生气了,结果也不经逗。
直到院门口,周细春抬腿去推门,才发现她的鞋子的确有些湿。
「哎呀。」她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燕伯今:「怎么了?还是想要割掉她们的舌头?」
「呸呸,忘记舌头这个事!」周细春看了看燕伯今的鞋,道:「我忘记买鞋了。」
「算了,过年之前肯定还要去镇上的,到时候一起买。」
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后,周细春去仓库找出当初薅下来的芦苇花。现在的棉花挺贵的,她没敢买多。混合着干燥的芦苇花,也能将两床被子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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