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口。
开车去幼儿园的路上,方兴澜忍不住问小志:“最近妈妈是不是经常带你去外婆那里玩啊?”
“外婆买了一个好大的艾菲尔铁塔!”小志比手画脚地说。
“乐高?”
小志用力点头。
“你这么喜欢拼积木,以后当建筑师好啦。“
“不要!”小志的声音突然一高,仰着脸看方兴澜:“我也要做警察!我要抓坏人,噼噼,噼噼啪啪!”
他眯起一隻眼睛伸出两根短手指嘴里不停发出打枪的声音,他的枪口瞄准了方兴澜,方兴澜立马假装中弹,两眼一闭,痛呼着倒在了司机位上,车跟着停下了,小志大喊:“爸!你好幼稚!我要下车了!”
方兴澜睁开眼睛,小志已经下了车,方兴澜忙从后座拿了书包,下车去给他背上。小志还瘪着嘴脸,看方兴澜时一脸嫌恶。
“干吗?现在就嫌弃你爸啊?那再过几年,你岂不是直接把我送养老院?”方兴澜蹲着给小志整理衣角,笑着说。
“你好烦哦!”小志扮了个鬼脸,跑开了几步,又调头回来拉着方兴澜的手,说:“我要吃炸鸡!炸鸡和酱油炒饭!”
他报什么菜名,方兴澜通通答应,小志心满意足,一蹦一跳地进了幼儿园。方兴澜回到了车上,才要离开,就听到咚咚两声敲窗户的声音。方兴澜抬头一看,他的车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黑髮里见了银丝,穿了身绸布唐装,鼻樑上架着副明黄镜片的苍蝇眼镜,另一个就很年轻了,脸上没有表情,头微低着站在那中年男人身后。
方兴澜放下了车窗,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爷就只有一个女儿吧,千金已经上大学了吧?还是小刀有孩子了?”
九爷笑起来,嘴唇弯着,镜片下的眼睛和鱼尾纹也都弯着,小刀不苟言笑,木头人似的杵在原地。
“真是好巧,打完太极出来遇到了方sir,”九爷说,“我的车停得有些远,方sir不介意送我一段路吧?”
方兴澜大方地表示:“当然不介意,送你一路往西我都愿意,上车啊。”
九爷坐上后排,吩咐小刀:“我的外套落在会馆了,你去拿一拿。”
小刀应承下来,转身就过了马路。方兴澜跟着瞥了眼,马路对面确实有间太极养生会馆,开在二楼,招牌显眼。
“没想到方sir的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看不出来。”九爷说。
“你车停在哪里?”
“民生道那边的露天停车场。”
方兴澜开车,笑着看后视镜:“也看不出九爷有个那么标誌的女儿啊,是不是过阵子去美国?”
九爷一摸下巴,说:“我年轻时也不赖啊。”
两人都笑,干巴巴的笑声维持了好一会儿,九爷又道:“上次方sir让我帮忙打听的事,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哦,你说康博士的事?”方兴澜点了根烟,开了些窗抽烟。
九爷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现在遇到流血要命的事我都心惊,我这颗心啊,医生都说了,经不起吓,大家说到底都是生意人,生意怎么做嘛?和气才能做嘛,和气生财啊。”
“和气生不生得了财我是不清楚,不过不少合记的生意现在都到了兴联名下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过是贸易中间商,上家找上门,难道不做生意?“方兴澜道:“中间商遍地都是,竞争激烈。”
话到这里,九爷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嘻嘻哈哈地和那人定下吃早茶便挂了电话,他对方兴澜道:“打个比方啊方sir,你不要生气,就好比你们警局这么多阿sir,上头派一单案子下来给你,难道你不去查?你不查自然就有别人去查嘛,要是他查得好,报告写得漂亮,功劳自然就变成他的咯。”
方兴澜从后视镜里看他:“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吧。”
九爷笑着:“方sir家的公子明年就要读小学了吧?”
这时九爷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没立即接起来,盯着屏幕看了阵才通话。他说话时表情总是在笑,别人说什么他都说好,都答应。
“好的好的,好,那到时候见,好好。”
方兴澜调侃了句:“九爷生意确实做得大,这才几点,业务频繁。”
“哪里的话,刚才这通是我们太子爷啦。”
“太子爷?”
“六哥的儿子。”九爷指着路边,说,“就停这里吧。”
方兴澜停了车,九爷坐着没动,侃侃而谈:“小孩读书选学校还是很重要的啦,尤其是小学,基础一定要打好,就像造房子啊,地基没打好,后头大楼起得再高,再富丽堂皇都要塌,就比如我们这个太子爷吧,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是不是好学校?都是最好的学校,结果呢,他现在在干什么?做学问?做生意?他啊,自己休学跑回隆城,什么也不做,天天在香水街,富人坊打转,这些地方方sir一定清楚的啦,他啊,亏就亏在小学读得太随便,六哥以前还住大容山的时候,也不管他,送去和那班南洋人读一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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