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点就上床睡觉,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都几点了?”週游说。
“十点就睡觉?那我之前几次路过茂记看到的是谁?”红虾道。
週游瞥着阿鼓,道:“喂,你金戒指新买的啊?”
阿鼓笑了笑,他长得细皮嫩肉,年轻白净,配饰口味剑走偏锋,脖子上两串旧款式的金项炼,手上三条粗金炼子,一身的灿灿黄金。
“财不外露啊。”週游说。阿鼓嘴皮子利索,憨笑着奉迎:“这样大家才知道跟着游哥有钱赚嘛。”
“你小子。”週游伸了个懒腰,活动手脚,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宴会厅的入门口,那门被两个侍应生推开了,莫正楠和竹叔结伴走了进来。莫正楠依旧是同平素一样的穿着,西服皮鞋,领带袖扣,竹叔今天穿了身褐色的光面唐装,光影浮动,隐约能瞧出丝绸料子上的竹叶花纹,两人正挨着说话,身后格跟着四个马仔。
週游靠在椅子上,和阿鼓道:“你应该说,这样的大家才知道跟着莫少有钱赚。”
阿鼓眨眨眼睛,点了点头。那边厢,莫正楠和竹叔被上前寒暄的宾客分开了,莫正楠人气旺,大家都去和他握手,都想和他说上两句话,即便说不上话的,堵在外围也要在他眼前露个脸,亮个相,落了单的竹叔在厅里找了半圈,眼神落在了週游和红虾坐着的主桌上。
竹叔手里拿着两个喜气洋洋的红盒子,一避开人群,他的脸上升起了些愁云惨雾,週游给红虾递了个眼色,小声问:“你招待还是我招待啊?”
红虾埋头加快了手速:“一看就知道是你方亲属。“
果不其然,竹叔径直到了週游跟前,送上手里的红盒子,道一声:“恭喜恭喜。”
红虾站了起来,和竹叔握手:“谢谢竹叔,您有心了,坐啊,坐。“週游喊了阿鼓过去,道:“把竹叔送的东西放后面去。”
阿鼓揣着两隻木盒子走开了,竹叔虽坐下了,却不说话,只是嘆气,一声比一声重。红虾在桌下踢了脚週游,自己起了身:“我去看看阿鼓,平时就笨手笨脚的,要是磕碰坏了竹叔送的礼那就不好了。”
週游同他挥手:“要是他碰坏了,你替我踩爆他的头啊。”
说罢,他给竹叔看茶,道:“竹叔昨晚没睡好?”
竹叔说:“庄伯出事,你都知道了吧。”
週游说:“莫少提议要改日子,还去请示了高爷爷,不过……”
竹叔倒不在意这个,一摆手,道:“这场酒席早就订好了日子,半个月前请帖都发出去了,临时取消,只会让人看笑话说閒话,没这个必要,不过你们也有心了。”竹叔说,还强调了遍,“你和莫少。”
週游附和:“嗯,前阵子才吃下东区和南区,外面早就有人说兴联胃口太大,等着看我们翻船。”
竹叔捏着两头弯弯的山羊鬍,说:“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看现在谁还记得以前有家合记?”
“哇,好有哲理。“週游笑起来,竹叔苦笑了声,拿出香烟打火机正要点烟,週游大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指天花板:“室内禁烟啊,竹叔。”
竹叔站起来,挑起眉毛,样子像是在笑,声音却很低沉:“你都算良好市民啊。”
週游拿上烟,也起身了。他和竹叔去了酒店门口抽烟。他们两人站在翠城酒店的大门边上侧着身子互相点烟,竹叔带来的两个马仔异常谨慎,挡在两人身前,週游只能通过他们肩膀和肩膀之间的fèng隙往外看东西。
週游道:“哪找来的蒙古摔跤手啊?”
两个马仔还生得人高马大,两座大山似地座落在週游和竹叔面前,在他们身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竹叔一笑,人在阴影中显得悽怆悲凉,他说:“阿庄手下一个红棍放出来了,先前替阿庄儿子顶包进去的,报酬没谈妥出的事。”
“听说在福禄寿出的事?”
竹叔点了点头,又说:“那天去公司,太子爷……”
“不叫太子爷啦。”週游戏谑地说。
竹叔眉头紧蹙,改了口:“莫少和阿庄留到了最后才走,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週游一耸肩:“你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竹叔看看週游,又看了看街上,他抽烟,一隻手贴在身侧,手指轻轻敲打裤fèng:“我最近看他,越看是越觉得像六爷。”
“虎父无犬子嘛。”
竹叔捻捻鬍子,不言语,週游道:“哦,我知道了,您是在说明爷和九爷他们九个拜把兄弟最后死剩两个的事?”
竹叔半天没出声,烟快抽完了,他才问週游:“你和红虾谁大啊?”
“我们同年,他比我大一个月零三天。”週游说,望着街角的红绿灯,他拍了拍那两座大山似的两个马仔,道:“两位大哥,我去接一接我的朋友。”
两个马仔回头看竹叔,得到他的首肯后才往边上分开,週游又是摇头又是笑的,还衝竹叔比了比大拇指。
“改天喝茶啊。”週游说着,挤出了翠城酒店,跑向马路对面,他一边跑一边夸张地朝站在人行横道的红绿灯下头的倪秋挥动手臂,倪秋也看到他了,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小步,转过头嗅了嗅鼻子。
“你闻什么呢?”週游跑到了倪秋面前,一揉他的头髮,凑着他闻来闻去,他鼻子灵光,大呼了声,“我的个天!你出门打翻了花露水了??”
倪秋的嘴唇打起了哆嗦,脸色都白了,赶忙解释道:“不是啊,不是,是……你,你不是……““什么我不是,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週游抱怨了通,倪秋更紧张了,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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