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说你疯了。
姜青岚却是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打断的机会,「本王是疯了。」
「……」这要他怎么接话?
「本王被那蒋院判欺骗,听说你离开了,疯了两天两夜睡不着,你只看见本王因愤怒而生的血眸,你可曾看清瞳孔以外的血丝?」
他没有,他满心恐惧,那夜的目光一直在闪躲逃避。
「你今夜看见本王,可有想过像本王关心你一样,担忧一句,本王为了救你,被人引入陷阱受的伤,有无恶化?」
他没有,他心中的姜青岚几乎是无敌的,他只记得书中写过一次风寒,除此之外,再未描述过此人受伤。
他太过于想当然。
他只是太容易把姜青岚当作书中角色了。
可姜青岚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轻描淡写的几行字。
「茶茶,你同情别人的时候,真以为只有本王一人十恶不赦,就连还手报復都是错了吗?」
姜青岚的神色蓦然有些不显眼的委屈,无论是微微抿着的唇,还是那双像极了受伤的野兽也渴望人疼的眼睛,都让楚亦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楚亦茗坐直了些,离对方也近了些,压低了眉毛,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对殿下真的很不好啊?」
他只是想逃离,却从未想过要让眼前的男人伤心。
姜青岚回道:「是。」
楚亦茗闻言登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提不起再关心的勇气了。
却听姜青岚立刻又说道:「也不是很不好,就方才,你不是还关心本王不喜欢龙井的味道,想勉强自己吃吗?」
「我其实……」楚亦茗有些内疚,他不能吃这些东西,就连他自己在那一刻都忘了,可姜青岚却惦记着,还以为他好心。
姜青岚可是一脸温情,道:「定是茶茶你心里有本王,才背着本王在这几日偷偷向人问了本王的好恶的。」
楚亦茗顿觉惭愧,渐渐羞红了脸,他真没问,只是从书中了解到的。
不见姜青岚的三日,他更关心的是自己总是吃不饱。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竟也能饿肚子。
这窘迫心思,还真是难以启齿啊。
「茶茶。」
「啊?啊!」楚亦茗惊着一般提起精神来,「真是的,这里又没人能吃这碟点心,谁没事放在这的啊。」
却见姜青岚避开对视,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语气温和地责怪他道:「你说说,就这样来历不明的点心,你一个医官,验都不验,也不怕有毒,就敢往本王嘴里送。」
「可是……」不是这人自己要求的吗?
楚亦茗话到嘴边,又觉不好出口。
再瞧姜青岚,他总觉得此人此刻的脸色怪怪的。
他也不知是自己都不承认的关心则乱,还是医者仁心作怪,竟是头脑一热,起身绕过御案靠近过去。
「不会有毒的吧,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啊,张嘴,我看看。」
楚亦茗严肃对待一件事时,很容易忽略自己的处境,就比如他此刻躬身检查的姿势太容易被人牵动。
他竟是被姜青岚一下用力带进怀里,直到被动跨|坐其腿上,方才反应过来,这点心不过是眼前男人闯入他心门的敲门砖。
他明明对这人怕得要死,避之不及,可又偏偏情不自禁地关心。
一时乱了心,就成了老鹰早有预谋捕猎的食。
楚亦茗满面红云地推了推姜青岚的肩,嗔怪道:「仔细被人瞧见。」
姜青岚这会子却是硬气了,双手扶着他的髋骨处将他往怀里压,偏要将两人经不起一把火的柴,碰撞出火星子来。
忽而又附在他耳边说:「这都好几日了,想不想要?」
「不想。」楚亦茗细声细气。
「可本王想你想得紧,」姜青岚薄唇在他颈上轻轻一蹭,一觉出他的反应来,立刻轻笑一声,道,「小心肝说话不老实啊。」
楚亦茗听着这称呼,眨了眨眼睛,想问的那些扫兴的话,全都默默咽了回去。
他既已是被揭开了身份,就说明姜青岚今夜不想再忍着了,这快活事避无可避。
龙袍散开落到臂弯的瞬间,楚亦茗只是温顺地垂眸看着姜青岚。
……
……
殿内的烛火已燃了过半,楚亦茗渐渐意识涣散,只觉火光晃眼刺目,晃得他有些晕眩,就连搭在对方肩上的手臂都无力再支撑下去。
忽然身子一轻,就被姜青岚压在了御案上。
他听着那些昂贵的瓷器砚台碎了一地的声音,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龙袍,气息不稳也要甜腻地劝说:「殿下,这样不好,一会儿,把这身,弄脏了。」
污了龙袍,岂不是人人皆知他二人在此地做了什么。
姜青岚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正是兴头上,却也依着他的意愿挪开了碍事的龙袍,接着,再不留力气。
楚亦茗话音都带了哭腔,「殿下,慢些,我好像要……」
他想着要晕,撑到姜青岚尽了兴,就当真昏睡了过去。
再掀眼时,已是昏睡到天明,楚亦茗确认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转身就见姜青岚刚穿好了衣衫,竟是第一次在醒来后,要亲眼看见姜青岚离去。
「现在什么感觉?」姜青岚一见他醒了,立刻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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