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宝蕊......」詹月白若有所思,「那看来魔王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师尊你修为恢復如何?」
「尚可。」
「太好了!那师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詹月白看起来非常喜悦。
「得出山寻他,不能让他为祸世间。」
詹月白:「......」
「你最近有听闻哪里异动吗?」
詹月白想了想:「没有。师尊,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出山怕是不太安全。」
「一切都是为师的错,也该由我来解决。」
詹月白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他:「如果我的魔族封印破了,师尊也会把我关到伏魔阵吗?」
墨流觞袖中搓了搓大拇指,垂眸将目光放到詹月白腰间的挂坠上:「为什么这么问,封印不是还完好的吗?」
「是......完好的。我是问如果。」
墨流觞攥紧右手大拇指,迎上詹月白期待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最好不要入魔,否则,为师定不会留情。」
詹月白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虽然他并不认为现在的师尊有能力封得住他,可心里愈发暴躁起来。他克制住语气,小心翼翼:「所以师尊能告诉我,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弟子会入魔。」
因为梦到了。这个理由说出来墨流觞自己都不信。只好搬出一套亘古不变的说辞。
「因为魔族天性使然。
詹月白无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师尊果然对魔族有偏见,亏他还以为现在的墨流觞会大不一样,然而斩妖除魔也是他的使命。他若是知道自己身上留着的,是残暴狡猾的魔王血脉,他又当如何?
「对啊,奇耻大辱呢。」「他不喜欢你。」「你骗了他。」「他会厌恶你。」「他会杀了你。」
无端冒出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詹月白死死盯着地面,咬着唇一言不发。
一隻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杂乱的声音消失,詹月白的身子微微晃动。
「月白,为师这么说并没有恶意。你先前对我说想做人,才封印了你的魔族血脉。若你想做魔,」
墨流觞微嘆一声,
「其实也随你,只是怕你控制不住。魔族残忍嗜杀,狂躁暴虐,我不想你变成那样。你应该也不想变成那样,对不对?」
「师尊说的是,弟子谨记教诲。」詹月白低眉顺眼地朝墨流觞鞠了一礼,「群仙大会要开始了,魔王要是有动作,那个时候很可能会出现。」
「群仙大会。」墨流觞复述了出来。
「选拔人才的大会。地点就在麓山,全能真教广场。所以师尊你不用出山,一切都交给徒儿好了。毕竟师尊你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復,若遇上魔王,可能不是对手。」
墨流觞并没有因为詹月白戳穿他修为不够高而恼怒,反而认真思考着可行的办法。正好他觉得这张脸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大众场合,顺水推舟。
「那这样,为师会闭关一些时日儘快提升修为。如果有突发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的,师尊。」
如此错漏百出的託词,一个随便说,一个随便听。
墨流觞又想到今日山下广贤楼出现的事,喊住准备离开的人。
「还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八年前那场围剿,那把刀,是我自己动的手。」
詹月白并不想从墨流觞口中听到对自己有愧,要弥补自己的话。他坐在桌边,给墨流觞倒了杯茶。
「师尊,这些事都过去了,不用介怀。」
墨流觞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必须跟詹月白讲清楚,他挑了关键部分给了解释。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我也是。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墨流觞,我的所作所为亦违背了常理,才会头痛难忍,不得不修习禁术。所以对你对我来说,那样做都是解脱。」
「不是心魔?」詹月白对他的回答略感意外,脱口问出。
「不是。」
「那对不起是因为?」
「我看着你长大,毁了你的人生。」墨流觞认真地看向詹月白。
我左右你思想,控制你言行,强行把你写死,又搞臭你名声。
而你作为正道之光,重生后身负魔族血脉,我却没有早些发现。自小对你偏见有加,冷眼相待,更是让你为了洗脱墨流觞的罪名奔波八年之久。
我不是个好作者,更不是个好师尊。可这些,让我怎么跟你说。
詹月白长高好多,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屁股后面又哭又闹的小屁孩,离近了才发现也只比墨流觞矮半个脑袋。
墨流觞想将右手放在他肩头,又缓缓上移。在詹月白的错愕下,落在他头上,动作生涩地摸了摸,语气轻柔。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了詹月白,但始终跟我脱不了干係。我没有扮演好墨流觞这个角色,连累你了。」
「所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詹月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理解了,又好像没有理解。师尊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他竟读不出来。他心里涌过一丝暖流,可又非常难过,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墨流觞觉得自己这个动作不太合适,将手收回却被詹月白一把抓住。
詹月白语气诚挚而热烈:「师尊没有错,都过去了,跟你没关係。弟子说过了,我很高兴成为詹月白,只要师尊不嫌弃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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