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泓》作者:天良永动机【完结+番外】
文案
你像他,你不像他。
他笑起来,
和宁清,
一模一样。
数学教授攻x替身受
邹澜生x宁泓,白月光宁清
1.第一人称主攻,强强
2.没有火葬场
3.不要过于纠结关于数学的专业知识,作者和数学只能活一个
4.注意言行,作者真的会骂人,不喜欢请点叉,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1章 死讯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片声响,每一下触碰。我仿佛进入空蒙的水域,周围即将发生、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敲击我的耳膜,衝撞我的视野,却进不去我的脑袋。我记得清脆的「叮——」,尖锐至平缓,渐渐消失。
之后的日子我反覆幻想,如果没有那声「叮——」,我会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我和宁清,会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可惜没有如果,我的面前没有什么回溯过去的大红按钮,拍一下便能改变历史,我的面前是两盒粉笔和三尺讲台,一本高等数学平摊桌上。我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微积分函数式,抬高声音将式子掰开揉碎讲得透彻,儘量让最后一排玩手机、打游戏和睡觉的同学也能听懂,或者说,听到。
阶梯教室的大课,四个班的学生一起上,我的目光逡巡一圈,落在第二排蓝头髮的女生身上,我敲敲黑板,看着她说:「你学号多少?」
「190213.」她说。
我低头在花名册上做标记:「求出式子的答案了吗?」
「等于1.」她站起来说。
「不对。」我看向她,「你怎么算的?」
「我……我没算。」她诚实地说,大大的圆眼睛眨巴眨巴,「我猜的。」
底下的学生鬨笑,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座位上,昂着头问我:「那答案是多少?」
我无奈地回答:「二分之一。」
她攥拳:「差一点儿就猜对了!」
「……希望你下次运气好点。」我说,「坐下吧,记住这个式子,考试时候写错了别找我哭。」
「知道啦。」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我,蓝色的头髮蓬鬆打卷,像朵雾蒙蒙的蘑菇。
女孩子叫连俊雅,新传学院大二的学生,性格活泼开朗。我记住她,因为她十天半个月换一次发色,像一颗行走的彩虹糖。
可能是我脾气较温和的缘故,我教的学生不仅不怕我,还经常和我开一些小玩笑。
我瞥了窗外一眼,阶梯教室是一楼,窗户旁茂盛的竹林和灌木丛,一隻圆滚滚的胖喜鹊尾巴一翘一翘的站在窗沿。阳光穿过杨树和梧桐树的枝叶,照进窗内,落下圆形的光斑。
美好而平静的下午,学生们埋头演算我发下去的课堂检测题,沙沙的写字声络绎不绝,我翻开一页书,折个角。
「啪嗒。」
第一排左边的女生不小心碰掉了笔帽,她小声的惊呼,扶着椅子蹲下,伸长手臂捡拾笔帽。
时间流速变慢,慢慢悠悠,摇摇晃晃,结成一张无知无觉的蛛网,将我裹在其中,挣脱不得。
突然,「叮——」
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像一把锋利的长剑,出其不意,把我钉死在蛛网中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尖锐,啸叫着穿透我的耳膜,直接捶打我的灵魂。
我拿起手机,只一眼,呼吸便停住,【宁清死了。】
简讯是我老同学王睿皓髮来的,我俩都读博士,我读的全日制,他读的在职。理学院拢共没几个人,我俩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总能食堂打饭时碰面。
王睿皓就职于市公安局,和宁清一个系统,他的消息比我灵通得多,我托他暗地里多关照宁清。
哪知宁清死了。
半个月前,宁清找我喝酒,说要去云南出任务,回来给我带上好的菌子煲汤。
放下手机,我不知道我的脸色如何,讲台下写完测验的学生探头探脑,看到我,缩缩脖子,老实地垂下脑袋。
「写完就交上来吧。」我的声音有些飘忽,我清了下嗓子,重复一遍,「交完可以下课了。」
过了一会儿,有胆子大的学生带头站起来交作业。平常都是连俊雅第一个交作业,今个儿她反倒磨磨蹭蹭等教室里没多少人了才站起身,走到讲台旁,轻轻放下作业纸,小声问我:「老师,你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脑子发蒙,像有无数根尖锐的刺扎进脑中,偏生我喊不出来,也哭不出来。我本能地微笑,安抚她:「没有。」
她不放心地看了我好几眼,趿拉着脚步走出教室。
学生们稀稀拉拉走完,我收拾好作业纸,拿上书,背起包,离开空荡荡的阶梯教室。
迈出教学楼,阳光照在我的胳膊,我缩了一下指尖,蜷进袖子里,阳春三月,冷得仿若深冬。
大学校园里的路大多双车道,半封闭式管理,车不能随便进出,双车道不算拥挤。马路两边粗壮的树木,约有一人双臂展开抱住的直径。津门大学,天津市的一座百年老校,郁郁葱葱的树木陪在津大左右,宁清常与我漫步校园,感嘆自己竟然在工作中拥有进入津大学习的机会。
我和宁清都不是天津本地人,巧合的是,我们都选择定居天津。我喜欢天津,比北京悠閒舒适,比河北又多了繁华富裕。我是个懒惰的人,怕冷且讨厌潮湿,南方北方游览一圈,最后落脚天津,一个冬天有暖气的海滨城市,靠近北京,却不在北京,实在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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