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导演朝着纲吉挤眉弄眼,离开自己的电影,他一向又开放又八卦。
这两天剧组里也都是在讨论所谓的cp之争,想必也有导演刻意放纵的原因。
纲吉也自觉没那个能力澄清这些绯闻,于是只能唉声嘆气地回了酒店。
「十代目怎么了?」
酒店里狱寺正在帮助唱片公司的人挑选音乐,看到纲吉回来后第一时间衝出来和他打招呼,却发现他状态不太好。
「您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啊……」纲吉无奈地说,「拍戏有些不好进入状态。狱寺君一会儿帮我搭一下戏吧。」
「我也来吧!」山本也从走廊那边过来,高兴地勾过纲吉的脖子。搭戏他也是熟练工了。
「好啊,我可以多试试那种感觉。」纲吉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对了,十代目,」狱寺将一份名单交给纲吉,「这是我们共同敲定的十三首歌,公司那边已经开始编曲了。」
纲吉接过来,问他:「有那一首歌吗?」
他们都知道如此特殊的地位只有那首令纲吉昏倒的歌才有。
狱寺面露不忍,「有的。」
「那就行。」
纲吉安抚地对狱寺笑笑,「那我现在就去把它录了吧,我们的时间不怎么多了。」
「不用这么着急吧。」
「儘早结束这一切,反正迟早要面对的。」
纲吉说完就进了录音室,山本将狱寺挂着的痛苦捶散,「我们该相信他。」
「我知道。可是那几首歌已经让十代目那么憔悴……」
「所以我们更应该陪着他。」山本打开门向他示意,「快进来。」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纲吉要唱那首「魔鬼序曲」,狭小的录音室里站满了人。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还有点紧张呢。纲吉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拍拍胸脯,希望能让大家都轻鬆一些。
他翻开那张曲谱,低声吟唱起来。
没有哼唱别的歌曲时那种隐隐的疼痛,纲吉的灵魂像是被抽离出来,和身体有着浓浓的隔阂感。
他的眼前开始不断翻阅不同的过往画面。
【阿拉,这首曲子超好听的,小纲真棒!】
妈妈?
他看到妈妈在阳台上,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
画面很快揭过,妈妈的脸上满是病魔统治之下的苍黄憔悴。
【纲君,妈妈好想看到你站在舞台之上。】
不……
妈妈!
接着,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女性。
纲吉的生活里除了音符还是音符,他卖了家乡的房子,到东京租了一小间卧室,天天呆在里面写歌。房东咣咣砸门,甚至以为他死在了里面。
他以为日子就要这样过下去,写歌,写歌,不停地写歌。
却不敢张开口唱出来。
没关係,他听见那个自己低声地给自己打气,我不敢唱,可以让别人唱出来。
他将自己的乐谱寄给各大音乐人,不怕被人抄袭使用,他只希望有人能传唱。
但是,没有。
没有人回復。
新发布的音乐里连一丝都没有他的节奏。
但是他还在努力,直到有一天头痛难忍,连笔都拿不住。
他终于去了医院。
带回了薄薄的一张纸。
上面没有他的音符,只有比努力落空还可怕的噩耗。
那就是他没有资格继续努力。
【我一定要努力,不然可配不上……】
什么?
配不上什么?
纲吉想要大声地问那个自己,你到底想要追求什么?
可是他是被动的观看者,过去发生的事情像是一部已经成型的电影在他的眼前迅速闪过。
他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个男人!
同样的绝症,那个男人却一脸无所谓。
【他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很高兴,能为别人带来快乐的话,我也愿意。】
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帮我将另一个世界的纲吉君带过来。
他特别地优秀,说不定也能完成你的愿望。
只不过,你就要死了。
但是你本来也快要死了。
【我说,好。】
纲吉猛地睁开了眼睛,众人都围着他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见到他醒了过来,狱寺红着眼圈问他感觉怎么样?
纲吉突然坐起来,推开众人,一路衝到隔壁房间的厕所里呕吐。
「脑瘤本来就伴随着疼痛、晕眩和呕吐的症状。」
Reborn拦住想要进去的狱寺等人,「他不会想让你们看到他这么狼狈。」
「我比较在意的是沢田纲吉竟然哭了。」骸站在一边死死地皱着眉头。以他的了解,这个男人会怕,会叫,会笑,会闹,但是他很少哭泣。压力再大、痛苦再深,他都只会低垂着眉眼,对你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
仿佛在说抱歉,我一时解决不了。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个人可笑又愚蠢。自己捡起担子就抗,纵使重物压弯了脊樑,偏偏还有余心想要替别人把苦难兜上,你不过也是一介凡人,哪里来的这些自信嚣张?
他从未见过沢田纲吉哭,或者说沢田纲吉不会让他看见他哭。
他也再不想看到这个人哭。
那无声滴落的不是一个人的泪水,是旁观者的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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