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不掉的干脆留着,以史为鑑;
翻过来到下一页,字字落笔都当惜。
不远处的草坪上,新人携其父母彩排着婚庆流程。新郎先生从岳丈手里接过新娘小姐的时候,后者即刻就哭了,堂下众人或共情或鼓掌。
梁昭从画面上移回目光,「你的意思是……」
「试试罢。试着去磨合与经营。」
「你怎么知道试了就一定行?」
「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某人说,老实讲他们压根不算结婚,就更没有提离婚的说法了。
离婚离婚,总要结呀。
顾岐安从兜里掏出那枚鸽子蛋,于沸沸掌声里,归还给她的无名指。继而,托起她的手细细打量,仰头之际,梁昭在他眼底窥见三月的春光,
也听他说:「难怪这几天看这个戒指都觉得诡异,原来物尽其用,
在它该在之处才顺眼。」
第32章 -32- 般般入画女儿色
从婚宴出来, 他们拦了辆出租,一上车她就报了下榻的酒店地址,而他不依, 不容分说地改地点,说去他那里。
北京的哥太能侃, 眼瞧着二位反贴门神般地不对脸,戏言道:「好傢伙!出来旅游还吵架啊?」
梁昭:「师傅您怎么晓得我们来旅游的?」
师傅朗笑,「口音啊!」说她口条一听就是南国腔调。
酒精助兴的缘故,一向包袱亿万吨的梁昭突然好健谈,和师傅聊起来了, 小嘴嘚啵嘚, 什么都说。还叫人家猜她具体哪里人, 师傅一次就中, 「上海吧?听你说话就那个调调,错不了!话说回来,热搜看到没?上海香椿卖到九十一斤啦!」
「是呀,贵得离谱。可是香椿头炒蛋很好吃的,人间绝味。」
「有些人不爱吃,嫌臭!」
「那是因为没尝过我的手艺……」
蒙蒙车窗外夜色四合。顾岐安喝醉了, 手抵额头, 倒也醒回神来旁听他们捧逗哏,尤其是梁昭,他就没见过她这般话痨的样子,还兴奋,笑得眉眼似拱桥。
听她也看她。看她说道半天想起口红吃花了,低头翻开手包,找到唇膏与口红, 对着小镜子细细地补。口红仍是她挚爱的TF黑管07,涂好了,又食指绞张纸巾在嘴里囫囵一转。
某人好奇,「这是做什么?」
「怕沾牙呀,特别是这种大红色。」
「转一圈就不沾了?」
「可以把这里沾上的都擦掉……」梁昭侧首来看他,指指口轮匝肌内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口唇内面。」顾医生不吝赐教。
「哦。」
各自有超纲的知识盲区,最和谐的两性关係无疑是彼此互补。
梁昭搁回口红的时候,顾岐安忽而叫她,别这么早关拉链呀,身份证还没给师傅呢。
「什么?」她没跟上脑洞,他也但笑不语,故弄玄虚。
最后还是的哥会过意来,点拨她,「说你话太多呢姑娘!就差报户口了。」
梁昭翻白眼,果然这样,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好了伤疤忘了痛。这才几小时?就敢骑到她脖子上来!
可她一时无力反驳。喜宴上特供的五粮液太上头,眼下,梁昭觉得脑子里有小人手挽手跳天鹅湖,但事实上她没喝多少,倒是边上这厮灌了许多,却比她清醒。
顾岐安的酒品袭他父亲,不轻易醉,醉也不上脸。
说实话,即便他有张从母亲身上拓下来般的皮囊,脾气习性上,到底更随顾父。
入夜也能看出来,京城景致的主色调是黄,各种色阶的黄。道路两旁属国槐树最多。
工作这几年,出差也好度假也罢,梁昭倒是鲜少来北京,手指数得过来的次数,还全是和顾铮一道。
她问顾岐安,「我们多久没一起旅游了?」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的话,说婚后千万别拷问对象你们一同做过什么,包括具体的事件时间和次数,这些都别问,问了也只有失望。除非你敢信他/她百分百上心你,上心关于你们的一切。
梁昭开口前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心态,大约难得来趟北京,兴之所至,就问问他。总之不会是期待,期待他记得什么。
顾岐安反问,「旅拍算不算?」他们婚前去峇里岛旅拍的。
「当然不算。」
听话人微微仰头,思索状,「那也有快一年了吧。印象里我刚回国那阵子,带你去了次凤凰古城,之后就没了。」
说着倒捋一下额发,「婚前倒是把周边几个景点都打卡了。」
是的。梁昭惊异于他答对了,答案拿不出错。
「你知道吗?」她酒后吐真言,「我有时候想起我们婚前的画风,小打小闹、看电影、旅游、过节互送礼物、你送我香水我给你买衬衫,会当真以为我们恋爱过。就是怎么看,都怎么像情侣。」乃至好多情侣都做不到这样。
喝醉的人扭头来看她,五官在流动的光影里愈发立体,他等着下文。
而下文依旧赤诚,「我不清楚你如何,反正顾岐安,这辈子能在我这里有这番待遇的,除了顾铮就是你了。
老天,不对,是顾铮都没你的福气!我从来没送过他插rvet的衬衫!遇见他那会儿,工作上升期又忙,也基本没跟他看过几场电影。
倒是和你……」
因为彼时他们关係的特殊性,总约在宾馆或直奔主题仿佛太轻浮,于是有那么几回,就假把式地约在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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