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不够,去地心!」
发泄完毕,梁昭才转头去照镜子,看色号与肤色的相衬度。
这一看了不得,镜子里斜后方就站着坏话对象。抄兜端正地凝视她,给梁昭骇得不轻,「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岐安一时心境复杂。五分气她口不择言,都是惯得!五分又笑她傻乎乎,平日里多精明能干,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就出糗。
他走到妆檯前,看镜子里的人,被吓走了真魂的样子,脸色也纸白地,「至于吓成这样?」
「谁叫你每次出现都不带响。」
柜姐有眼力见,先行走开了。只剩梁昭捉个口红膏体上上下下地旋转,又自行多补几层,这种正红色,厚涂才出风情。
顾岐安就在她身后,单臂撑着妆檯,也略略俯低地挨到她颈边,温热的呼吸来狎昵她,「涂再多下场也是被我吃掉。」
那嗓音沉且磁沙着,梁昭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只得快快涂完,蹦下凳子,逃离他的围困,喊那柜姐结帐。
顾岐安:「我来罢。」
当初结婚不久,他有交过一张信用卡副卡给梁昭。让她购物从这上面走流水。
事实想也知道,她不会动的。饶是受恩惠的瞬间也有些市侩心理,毕竟人不爱财天诛地灭。可她那会儿总悲观地以为,这场婚姻註定走不到终章。
「顾岐安,给我花钱是不是能抵消你心里的愧疚感啊?」梁昭看着他掏卡结帐,几千来块,眼都不眨一下。
被拷问的人悠悠回头瞥她,帮她捋头髮,也大拇指蹭她嘴角画出线的口红,再送到自己嘴里,「没那回事。照我的认知,完全是觉得丈夫给妻子花钱天经地义。」
可不是,梁昭本能想冷嘲,毕竟你连出钱扶贫白月光的寡母都好大方。
转念,她又作罢了。人不能总绕着那点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的事情来回轱辘,没意义也不值当,过日子更不该如此。
捕捉到她面上欲语还休的迹象,顾岐安问询,「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走罢,不是说要吃牛蛙面嘛?」
「那我有想说的。」等她转过身去,顾岐安依旧原地不动,伸手拉梁昭回头,才亮出手里的首饰盒来。
拆开来,是一对小且玲珑的四叶草耳钉,中嵌祖母绿宝石。
「……你买之前也不问问我,我没有耳洞的呀。」惊喜归惊喜,但也得实事求是,梁昭依稀记得小时候梁女士说的歪论,什么这辈子打耳洞下辈子变猪。她才不要变猪,就一直没打,寻常戴耳饰也多是中古耳夹。
顾岐安毫不气馁,「你可以打。」
「我就不。」
胡搅蛮缠之际,他只能伸手揽她的腰,当众也全无所谓地风流。
面贴面额贴额,梁昭姑娘家的面子薄,就垂下首躲他紧紧地目光。顾岐安也低头来追,「那我会失落的,你愿意看我失落吗?」
啊!「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顾岐安捻捻她耳垂,但笑不语。
要吃的那家哈灵牛蛙麵馆是闻名上海的网红店。附近南京西路就有一家。
三人从商场出来,顾梁共用一把伞。而某人眼见着小妹跟屁虫,就将另一把伞丢给她,打发她走人,「你好意思当电灯泡还蹭霸王餐?」
顾丁遥当真灰溜溜地被亲哥赶走了,或者他是在挟私报復罢!一定是的,报復她那句「臭渣男」。
于是,兄嫂走开好远,她还在后面穷喊,「你个过河拆桥的混蛋!」
走到麵馆点单坐下,顾岐安突然说要去趟便利店,买包烟。他问梁昭有什么想喝的。
「我没有,你去罢。」
几分钟后,某人一身湿漉漉雨气地折返。
梁昭以为他要就坐呢,岂料他径直走向她脚边,蹲下.身来,撕开刚买的创可贴,也托她的脚从鞋子里剔出来。
「别别别!」梁昭下意识害臊,「好多人看着呢。一会儿出去我自己贴。」
顾岐安拿她没法,包袱重的人就这样,穷讲究。左思右想,他干脆坐到椅子上,再脱下西装外套裹她脚在里面,就这样,抓瞎般地摸到她脚后跟贴上。
贴完也不鬆手,作噁心起,拿手指在她脚板上勾勾画画。
而他的表情却正经严肃极了。只有梁昭紧咬牙关,苦忍着酷刑般的体验,「鬆开!」她低低的嗓音求饶。
顾岐安只把西装裹更紧些,也不无狡黠地扭头逗她,「那你求我。」
第43章 -43- 血
吃麵的时候, 梁昭问顾岐安,今天不排班吗?
「学校有课时安排。医院没班。」
「哦。」梁昭闻言就低下头去,一手捞着头髮, 认真地嗦麵条。
抬起头来,才发现对面人不动筷子, 一直在看她,「看我干什么?面再不吃都坨掉了。」
顾岐安这才单手托腮,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你吃相好乖。」严格来说,是她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 吃饭也是, 莫名的仪式感。
他看她捞头髮好辛苦, 问有没有发绳, 梁昭摇头。顾岐安就找店家要那种绑外卖的皮筋,简单帮她盘了个髻子。
不得不认,梁昭有被撩拨到。那话怎么说来着,我永远屈服于温柔。一向吊儿郎当无可无不可的人破天荒正经起来,还是为了讨你欢心,她不动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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