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森红了脸,嗯嗯啊啊地应着,把抱枕捂到脸上去。
「开玩笑开玩笑,」上了大路,这会儿没什么车,姚承安就悠閒地和他閒聊,「话说你喜欢吃椰子么?」
「啊,喜欢,就是开着有些麻烦。」
「没事,有神器,我刚买了一箱,有六个还是八个,一块儿吃吧。」
「刚买的?」
「嗯,刚买的。」姚承安耸了耸肩,「去超市那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想要的,刚好椰子在打着,还送开椰子的工具,就搬了一箱回来。」
「学长,说好的要去买米的吶!」
陆见森想着自己早上原本想抽空去一趟的,结果对方包揽了,刚好他提东西也不方便,就应了,现在只见姚承安傻了眼,呆兮兮地打开备忘录,第一条就是标红了的「买米」。
「嘶——我给忘了。」
「哎,没事,下午叫哥回来的时候买一袋吧,反正也不急。」
「不用不用,我们去——我看看啊,去个便利店什么的吧。」
「也成。」陆见森看了眼后备箱,「天气这么热,椰子不会坏吧?」
「椰子不长海南的么,海南那么热也不会坏啊。」
「也是哦。」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废话,陆见森早看出来姚承安不在状态了,导航明明说着右拐也朝左去,平时熟悉的路也总是走错,他嘴上在没话找话,视线则不住地打量着对方,最后意识到对方口袋里似乎还有个手机。
「学长,你等谁电话啊?」
「啊?我没等他给我打电话……」姚承安正在艰难地倒车中,嘴一快就说出了口,扭头只见陆见森一副瞭然的表情,忍不住揪他耳朵,「谁那儿学的啊你。」
「疼疼疼——」陆见森缩着脖子扯着嗓子嚎,装疼他比谁都在行,姚承安果然撤了手,结果下一秒人就蹬鼻子上脸来了,「学长,你要是着急的话,打给他呗,不然我们今天都回不了家了。」
姚承安瞥一眼身边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心里明明噗噗冒着火,偏偏那张脸长得好看,让他心里气不起来。
「而且他今天有来找我哎,他很想和你见面的,还说要我把你骗出来……」
「他来找了你?」
陆见森一噎,忙道:「没有没有,他就是威胁我,没干别的。」
「那你胳膊肘往哪拐啊,他让你骗我出来,你给我说说你准备怎么骗啊?」
陆见森原本想给姚承安描述一下自己的大计的,什么烟花蜡烛海边晚餐啊,他都想好了,可看着姚承安车都不开了,就抱着手看他,再看看旁边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生怕人一个不开心就把他扔下车了,忙往对方身上蹭:「我胳膊肘当然往你那拐啊!学长你中文又进步了耶……」
「别岔开话题。」
陆见森秒怂,端端正正捂着肚子坐好了:「我就是想凡事你得先试试呗,不试试你哪知道。」
姚承安没马上回话,嘆了口气,再仔细看了导航,开回了主路上。
车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没了刚才的调侃气氛,大路上也没什么车,太阳热辣辣地照着路面,影子都稀少,像是渲染得垃圾的三流游戏。
「学长,你是不是生气了?」
姚承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一会没说话了,陆见森那个性格得怕出毛病来,忙给人顺了顺毛:「没,不气你。」
陆见森得了点阳光就开始灿烂:「你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喜欢他的意思吗?」
姚承安又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久,才哑哑地应着:「其实试不试什么的,看起来好像给了自己,也给了对方一个机会,但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推卸责任,对对方的不负责任。」
陆见森眨眨眼,看着目视前方的姚承安。
「如果没办法做到回应对方,那还不如早点让对方断了念想,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人,怎么就知道彼此是对方的命中注定呢?」姚承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我没办法做到像他一样不顾一切地去喜欢,他就是年纪小,太任性,有点缺爱,脑子也缺根筋。」
姚承安一口气念叨了许多,最后长嘆一口气:「——他值得一个更喜欢他的人。」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闷棍打在脑袋上,陆见森只觉得脑中一阵巨响,悲伤像潮水一般向他席捲而来,让他一瞬间都喘不上气来。
「我刚才是不是用了个成语,命中注——卧槽学弟你怎么了!」
「嗯?」
「你怎么哭了?脸这么红?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说我和陈与光,你和向海一定能同甘共苦长命百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别哭啊别哭啊,向海要知道了得杀了我了……」
陆见森被姚承安逗得又笑了出来,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为什么会哭呢?是处境相似而生出的感同身受吗?
他曾经也想过,向海值得一个更喜欢他的人吗?
他的脑海里莫名地浮出之前在向海工作的地方那个女人的脸,头不住地钝痛起来,脑子里的声音嘈杂得很。
「我不做!反正我就是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不懂!我将来要干嘛要死要活你管得着么?你是我谁啊?」
练习题被他撕得像雪花一样散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出租屋的隔音不好,隔壁又开始敲墙,他抹了抹鼻子,擦了半天擦不干净,面前人递给他纸巾,又被他拍掉了,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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