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上所列的项目都检查完后,黄医生把温纵带到贵宾休息区:「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拿您的血检和尿检报告。」
「好。」温纵耐心地点点头,这医院地方不小,一个多小时走过来走过去的,他双腿发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先回去。」谭景曜西装革履,脚上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此时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中,「会议推迟。」
「好。」佟泉推了推眼镜,迅速在工作群里通知所有人会议延后,「副董,关于邀请函,各家的都已经派人送上门了,还剩温家的,在这里。」
佟泉从文件夹中把要给温家的晚宴邀请函拿了出来。
谭景曜脚步顿住,转身接过:「知道了。」
「那我先回公司,您有任何吩咐随时给我打电话。」佟泉说完,又补充强调了一遍,「下班前随时待命。」
谭景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
今天上午本来有一个跟马总的合作会议,但谭景曜一早到了公司就接到了家里佣人的电话,说他外公金良策爬楼梯时绊到,不小心摔了一跤。
谭景曜当即推掉了眼下所有工作,直奔医院。
他的外公平时看着身子骨健朗,性格也跟老顽童没两样,但毕竟是七十二岁的老人了,年轻人在楼梯上摔一跤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么大岁数的人。
这家私立医院是专为固定人群打造的,其中包括明星、商界富豪还有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政要,谭家作为在华国商界占据头等地位的家族,不管是大病小病,都已经习惯了来这里检查。
金良策住在医院六楼的单人病房中,谭景曜到门外时,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哼哼着腰疼。
给谭景曜带路的护士一听,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脸色冰冷的谭景曜,生怕对方怪罪他们照顾不周:「刚刚金老先生还说不疼的……」
谭景曜对自家外公什么脾性了如指掌,抬手推开门,原本还哼哼的金良策一下子噤了声。
「……你这臭小子怎么来了?」金良策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稍微舒服点,不至于压到摔到的地方。
「疼就跟护士说。」谭景曜毫不留情地拆穿老人的小把戏。
金良策不服输:「哪里疼?你外公好歹当了那么多年兵,又不是陶瓷娃娃一碰就碎。」
谭景曜紧绷着脸,伸出手在自家外公的手腕上控住力道捏了一下,对方立刻疼得嗷嗷叫。
小护士听了,赶紧表忠心:「我这就去叫主治医生来再给您瞧瞧!」
金良策瞪着自家孙子,不断腹诽:老子憋了半天的脸皮子被你全给糟蹋了!
谭景曜可不管金良策此时过剩的执着,如果不是自己出面,金良策很可能为了少吃一点药、少裹一点纱布而在医生面前撒谎说不疼。
不多久后,主治医生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一通仔细地复查之后,跟谭景曜仔细汇报目前金良策的伤情。
「总体没有大碍,这是今天拍的片子,没有伤到骨头,手腕是因为撑地扭到的。不过金老先生腰有旧伤,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后腰,一定要卧床静养。」
谭景曜听到后半句话,眉头紧锁:「知道了,麻烦了。」
金良策从听到「卧床静养」四个字时,就完全躺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谭景曜在这里,他早已不顾身上的疼痛起来跟主治医生抗争了。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谭景曜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边,一脸严肃:「外公,在您康復之前,我在这里办公,不得已情况下,我也会安排专人在这里照顾您。」
「我……你不回去,万一策金的股票跌了,你怎么对得起我的辛苦栽培?」金良策企图挣扎。
「您说的,咱家的股价不会因为我少看几份文件就跌没了。」谭景曜把不久前金良策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金良策哑口无言,好半晌才说:「我这养伤十天半个月的,又不能找温老头下棋……」
语气极其哀怨,如果谭景曜不是他外孙,还真能被骗到。
「我可以替您去。」谭景曜一句接一句,彻底断绝了金良策不想好好养伤的心思。
金良策不说话了,翻了个身合上眼,暂时不打算和自家外孙和解。
他不想让谭景曜这些做小辈的管,无非是怕小辈们担心。
谭景曜自然是明白的,有条不紊地远程安排好工作,又联繫好了专业护工。眼见着慢慢到了中午十一点,谭景曜叫来护士,又同躺着的金良策交代:「外公,我出去买午餐,您先休息。」
「我要吃猪手汤。」金良策迅速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
「好。」谭景曜应下,转身走出医院。
等他买完午餐回来时,在医院走廊遇到了正和医生往外走的温纵。
今天的温纵穿了一件和上次差不多的白色羽绒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色却比上一次好了一些。
不知道温纵是不是心情还不错,谭景曜注意到他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为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活力。
「刚刚跟您说的都记住了吧?」黄医生苦口婆心,儘管最近温纵很配合治疗,也在积极锻炼身体,但他还是怕对方三分钟热度,「药物过敏的清单都列印在纸上了,生病了千万不要随便用药,保证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过段时间如果情况有所好转,您家里那些药可以再去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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