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只是有点担心,」蓝晚秋道,「不过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他的了,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
「你的徒弟叫……贺兰冲?我好像听过,是孤日城城主的小儿子吗?」
「是。」蓝晚秋道。
「那你真不用管他。」朝华君笑,「这小子我从前见过,爹妈的眼珠子,放心吧,他要是怎么着了,孤日城的城主肯定就坐不住了。」
贺兰冲蓝晚秋是不用担心的,但是莫瑭呢?自上一次他出现在第二门秘境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再没有消息,他身边是有个活死人的,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自己教他的法子缓和傀儡死士的戾气和狂躁?
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事情,让蓝晚秋头疼不已。他的摄魂术今天进展的相当不顺利。段南倾段位太高,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若想从长计议,又怕时间来不及。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休息,蓝晚秋去枫林小屋舍,段南倾早就返回他的小囚房,此刻摇着扇子站在门口张望,见了蓝晚秋问道,「我猜你会回来,刚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蓝晚秋言语中略有疲惫,「朝华君叫去问话罢了。」
「问什么了?」
「问你有没有改变祸害苍生涂炭生灵的主意,问秦蝉雪眼下的情形。」蓝晚秋道,「我跟他说我没有办法。」
「然后呢?」段南倾问道,「他为难你了?」
「然后我就滚回来了。」蓝晚秋状作微恼,「你一个劲的问,想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是又怎样?」段南倾优哉游哉摇着扇子。
「唉。」蓝晚秋心累,道,「口渴了,段公子,你这里有茶水吗?给我倒一杯。」
段南倾愣了一下,「哟呵,使唤起我来了?」
「怎么,不能使唤么?」蓝晚秋偏过头去,将所有表情瞬间铺平整,「大家都是阶下囚,谁比谁高贵?」
「啧,看来朝华君这是给你气受了?」段南倾拉着蓝晚秋进屋,端了一杯茶过来,「行!给我们蓝公子满上!蓝公子您请用茶。」
蓝晚秋端过茶水,思虑万千。段南倾从前虽贵为少宫主,也曾为他端茶倒酒,只是并不是出于他的命令。而今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在提出来之前,他判断过当时段南倾的情绪是非常放鬆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暗中施以摄魂术干扰过他的意识,不曾想竟探入他识海边界。所以这杯茶,是他的摄魂术起到了作用,还是本就跟摄魂术无关,纯粹是段南倾的个人意愿?
还真没法判断。
他端着茶发愣,段南倾又问,「怎么不喝?怕有毒啊?」
「太烫了。」蓝晚秋低下头,再次施术,段南倾在灵力受限的情况下,意识或许会抵抗强烈的干预,但是对于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或许是不会有抵触的。「重新倒一杯温的吧。」
「........」段南倾气不打一出来,「翅膀硬了?敢跟我下命令了?」
蓝晚秋故意瞪他,只是那眼神再怎么样,仍一如从前那般温柔,「小段宫主,醒醒吧,凌绝宫亡了,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段南倾被怼,似乎不情愿,手底下倒也利落,重新换了一杯,还吹了又吹,「罢了。不跟你计较。也就只你有福气,本公子煮的茶天下无双,尝尝你就不会嫌烫了。」
「是是是。得段公子端茶递水,是我蓝晚秋几世修来的福气。」蓝晚秋恭维道。心生焦虑,是不是摄魂术的作用,目前还很难判断。话说这要是个低阶的修士,此刻都是乖乖奉茶,哪来这么多话呢。
段南倾则忍俊不禁。他虽然额上一道长疤,却还真不影响他俊美的容貌,分出些刘海遮了,此刻高马尾也卸了,长发过腰,用净尘灵簪松松拢挽着,端的是神采奕奕,「好了别多想,早点休息吧。」完了还邀请蓝晚秋,「要不要一起睡?像从前那样?」
「……」蓝晚秋无奈,像从前那样,不就是少宫主睡床,他主动打地铺么。「段公子,恕不奉陪。」
他推开门走去隔壁,朝华君将小书房拨给他住了,刚好和段南倾这间屋子相邻,共用一堵墙,墙上开了镂空花窗,段南倾透过窗纱就看到蓝晚秋进了房门,脱了外衫鞋袜,直挺挺躺在床榻上,一番长吁短嘆,竟有些失眠的征兆。
段南倾思来想去,跟过去敲门,「晚秋,一起睡吧 。你这样子,让我也有些睡不着了。」
蓝晚秋看着走近床榻的段南倾,若有所思,「行,那你睡地下。」
「没问题。」
段南倾痛快答应,脱的只剩中衣,从柜子里取一床被褥,很利落的铺好,钻进去,眨巴眨巴眼睛,「睡吧睡吧,睡眠还是很重要的。」
「……」蓝晚秋更睡不着了。话说段南倾这厮不是喝了很多酒吗?怎么这会儿如此清醒?
段南倾眼睛眨呀眨,侧躺着看失眠的蓝晚秋,姿态十分乖巧,哪里还有个魔头的样子。蓝晚秋想起段南倾以往种种,似乎很少有这样的状态,于是再次调动灵息,暗中催引摄魂术,打算重新试试。「段南倾,你看窗外,月亮是不是很圆?」
段南倾不再看蓝晚秋,转头望向窗外,笑嘻嘻的应承,「圆。皎洁如玉,像蓝晚秋的皮肤一样。」
「段南倾你瞎了么?现在还没到月圆的时候呢!」
蓝晚秋想打人,如果只有一个圆字,尚可证明他摄魂术已经有作用,可是又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干扰他的判断,这段南倾明明看着清醒,此刻又像是醉意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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