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坐在大屏幕电视萤屏前,唱起卡拉OK。除了吃吃喝喝,这个娱乐他们玩得也很尽情。往后几天,他们天天晚上都这么过。我对唱歌没有天份,就坐到一旁,自自然然地看着他们。其实,这些人的歌喉也不怎么样,沙哑的、混浊的、走调的、五音不全的、听了叫人起鸡皮疙瘩的——什么样的都有。但他们胆量过人,唱得十分卖劲,唯恐左右人听不见。顾墉唱了几支粤曲。汪老闆和宋丽萍联袂演唱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他俩不唱别的,只唱这首歌,一个晚上就把它唱了六遍。再纵观其他几个角色。汪太太火辣辣地向黄刚眨眼**,这种眼神含藏着一种不言自明的喻意;黄刚面红耳赤地转过眼睛看另一边。裴静和白伟拾级下楼,他俩走得那么近,简直近得都不能再近了。众目睽睽下,钱鹏和白太太无所顾忌地咬耳朵,天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他们的表演我愈看愈反感。根据我所受的教育,根据我所生活的环境,我素来觉得,我们这个国度是一个文明、节俭、含蓄的国度,可是这班人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在他们眼中,贫穷是很可笑的事情,情史艷事倒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全部行动说明,他们根本不懂得自我克制、自我约束这种人类文明是什么意思。我想我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的,也正是这一点。
一阵清爽的夜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进来,我突然很想到外面去走走——我已经坐了很久了——我看看旁边纵情欢娱的客人们,他们正玩到兴头上,于是我便站起身,悄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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