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自己的家门。他完全可以将此事诉讼法律,让做错事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但是他没有。儘管他无论是对这个人,还是对这件事,都深恶痛绝。诚如我经常感到的那样,郑先生襟怀宽阔,但含而不露。他往往爱用冷酷的态度表现他的善良,他的内质就像包藏在硬壳里的果仁,丰富、持久。和他接触,你要剥开那坚硬的外壳,才能得到深层那些贵重的内核。如果说,他金子般的心灵,是我肃然起敬的一个理由;那末,另一方面,他在遭受侵害和冒犯之后,不仅不计私怨,反而以博大之爱待之,更让我崇敬。
这次聚会,还有一点,也大出我的预料。宋丽萍和裴静,并没有像我原先估计的那样,对郑先生穷追不舍。不错,她们偶尔也跟郑先生谈过话,但没有过于亲密的接触,郑先生总是听的时候多,说的时候少。他待客一视同仁,既不重视谁,也不冷落谁,统统不分厚薄。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对她们的谈话内容并不怎么感兴趣。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她们对他怀有比较特殊的倾慕——或者充满笃诚的追求之意——至少我看不出来。我横看竖看,看到的是,她们跟郑先生说话的时候是一个样子,不说话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子。甚者,她们嘴里所说的话与她们表情所说的话有天壤之别,使人见了很疑惑,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来也新奇,从聚会第三日起,她们对郑先生的态度明显变了味,不再像前日那样,刻意去讨好他、取悦他。郑先生意外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也置之不睬,不动声色地径从他身旁走开。再如,她们看郑先生的眼神,也变得像看一条公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而郑先生素来对她们说的话,都完全可以对这里的每一个人说——这使我不得不怀疑小玉和小兰谈话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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