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他清淡的嗓音有条不紊地响起。
「其实你不用起那么早的,我没那么挑剔,吃酒店的早饭也可以。」
「没那么挑剔?你是在开玩笑吗?」
明瑶抬眸瞧他,恰好对上他视线。
呼吸蓦地一滞。
她眼睫轻颤,动了动唇,却没搭理他。
默不作声地将那隻生煎包吃完。
陆谨修从餐袋里抽出一隻干净的勺子递给她,语气淡淡,「过敏源多到一隻手都数不过来的人,似乎没资格说自己不挑剔。」
明瑶接过勺子,意识到他话里的嘲弄,淡淡瞥他一眼,皱眉道,「我也不想过敏啊,这个东西我自己又控制不住。」
陆谨修那双浅灰色眼瞳盯着她,唇边逐渐勾出淡漠笑意,「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开车绕了大半个江城去给你买早餐,我都没说委屈,怎么,你反倒委屈上了?」
闻言,明瑶微微一怔。
她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那双星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尾泛起水色,「下次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陆谨修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沉着嗓音道:「我乐意。」
明瑶将手里的筷子倏然捏紧。
她小指轻轻拨弄了下眼睑处的皮肤,「你等一下。」
说完,直接起身往沙发处走去。
她往茶几上扫了眼,果然看见用来盛礼物的袋子搁在那儿。
明瑶拎起袋子,从里面拿出那款手錶。
看清盒子的颜色时,她瞳孔微缩了下。
礼物送错了。
袋子里剩下的这款表,才是她给学长挑的礼物。
一款纯黑色的经典款男士手錶。
导购员当时介绍的时候跟她说,这款表有一个极富诗意的名字。
它叫做——
「暗夜烟火」。
她也不懂一款纯黑色的腕錶怎么能跟「烟火」这两个字站上边儿,但捱不住导购小姐那副三寸不烂之舌。
她把这款腕錶讲得天花乱坠。
她当场就动了心,决定买下。
明瑶微微攥紧指尖。
朝陆谨修那边走的时候,她莫名有些心虚。
所以,她给陆谨修挑的那款深蓝色机械腕錶,的确是被她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学长。
明瑶:「……」
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礼物就在手里,也不能不送。
明瑶清了清嗓子,把礼物放在他面前,声音放软,「这是我给你选的腕錶,虽然你可能不怎么稀罕,但我觉得它……挺适合你的。」
话说到一半,她就有点绷不住了。
她这是在为自己犯的蠢买单。
适合什么?
那款深蓝色的才适合他。
陆谨修眉目微垂,扫了那盒子一眼,无声掀了下唇,「黑色适合我?」
明瑶眨眨眼睛,点头,却没吭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馅儿。
他拿起表盒,细细端详了一阵。
黑色?
适合他?
看来她当真是没记性。
陆谨修忽然觉得餐桌上的蟹黄生煎包索然无味,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明瑶在他对面坐下,默默尝了口咸豆花,抬眸对上他目光,「你有最喜欢的颜色吗?」
她舔了下嘴角,轻笑,「不是只要够花里胡哨就行?」
陆谨修:「……」
他险些被气笑,「知道你还送我黑色腕錶?昨晚我说你欠收拾真是没说错。」
明瑶瞪他一眼。
他这人是真不会说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算这颜色他不喜欢,也用不着这样贬损她吧。
明瑶站起身,伸手去够那隻表盒,「你不喜欢就还给我,我送别人去。送别人我起码还能听到声谢谢呢,把它摔了我还能听个响儿呢,您倒好——」
瞧见他愈发阴沉的眼神,她没再接着讲下去。
陆谨修按住表盒,将它往自己这边挪。
他掀了掀眼皮,声音冰冷如雪,「昨天你那学长生日,你送他的该不会也是腕錶?」
明瑶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恨恨地咬了口生煎包。
待咽下口中的食物,「是又怎么样?」
「所以,你只是顺便给我挑了个礼物。」
「不是顺便,是特意给你挑的。你不想要就算了,别那么多废话成不成?」
陆谨修眼底仅存的那点浅淡笑意倏地消散,嗓音沉静,「谁说不想要了,别用你的主观猜测臆断我的想法。」
明瑶:「……」
吃完早餐,她和陆谨修被乌叔送到江城民航机场。
抵达机场后,距离航班起飞时间也没多久了。
他们没再多做停留,直接登机。
将近中午12点时,飞机落地南城。
明瑶刚一出安检口,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等她的景弈。
今天早上她跟陆谨修吃早饭的时候,景羿就给她发消息,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到南城。
她如实回答。
景弈说会来接她。
明瑶本来想说不用的,但转念一想,明家别墅与他的住处似乎并不在同一个方向。
他们现在的关係……
可以说是没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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