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白的牙齿重重咬了下下唇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陆谨修淡淡掀了下唇, 眸底扯出微末笑意, 声线沉沉, 「关心我?」
明瑶侧眸瞥他一眼,接着往前走, 「爱说不说。」
男人手里撑着把深紫色的伞, 跟在她身侧。
这把伞空间不够大, 他将伞柄有意往她那边倾斜。
雨水渐渐打湿了他的右肩。
陆谨修微微侧眸,视线落在她的颈侧, 嗓音低低淡淡, 「最近工作不多,忙完我就提前下班了。」
明瑶微微颔首, 缓缓应了一声。
走到陆阿姨的墓碑前,她脚步顿住。
她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深深吸气。
弯腰将那束浅黄色的雏菊放在她的墓前。
明瑶抬眸,视线落在他干净利落的下颌处。
陆谨修眉眼微垂, 那双浅瞳似是蒙了层水雾。
他那双丹凤眼遗传了陆阿姨。
他们母子二人的眼睛生得都极漂亮。
加之他是浅瞳, 比起那种黑白分明的眸,反倒更具勾人意味。
明瑶眼眸稍抬,余光却瞧见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剪裁得当的墨蓝色高定西装, 肩膀那处已经与别的地方颜色都不一样。
因被雨水浸湿,原本的墨蓝变成了深蓝。
明瑶转过身, 与他面对面站着。
陆谨修那双精緻漂亮的眉眼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长臂探出, 虚揽过她的腰, 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明瑶反应不及,一个不察,额头撞上他坚实硬挺的胸膛。
痛感传来,她皱起眉,「你干什么?」
陆谨修抬起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捏了下她的软颊,嗓音低沉清隽,「怕你被淋湿。」
他的语调温润清和,像是两块玉石彼此撞击的声音。
明瑶忽然想起了那四个字——
如鸣佩环。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两根绳子用力拉扯着往上吊,倏然一紧,连呼吸也似乎停滞了瞬。
她绯色的唇微微抿起,抬手抽出他西装口袋里那方手帕。
这是,她给他买的浅橙色手帕。
可这东西与他身上这款高定西装相比,似乎显得过于廉价了。
她轻轻勾了下唇角,低声开口,「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用它。」
还随身带着。
陆谨修微微俯身,那双浅色的瞳紧紧盯着她,眼底含着寡淡笑意,「你送的,我怎么能不用?」
明瑶微抿起唇,没再言语。
她展开那方被他迭得整整齐齐的浅橙色手帕,擦了擦他肩上的雨水。
而后,伸出手感受了下伞外的雨,嗓音清清淡淡,「雨越来越大了,我们走吧。」
陆谨修:「我没开车。」
他也没想到,她今天会来这里。
其实他来得比她略早一些。
在看见她那辆白色法拉利后,他差遣司机开着他的车先离开。
观仁仙墓园的停车场车辆往来众多,她大抵不会去注意这一细节。
更何况,她也并不认识他的车。
他的心思却昭然若揭。
明瑶视线落在他身上,轻咳一声道:「没关係啊,我的车就在下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她注意到他微垂的眉眼。
纤长而浓密的鸦睫折射出的剪影落在他眼睑处,勾出一片轻轻浅浅的阴翳。
陆谨修为她撑着伞,两人一路行至墓园停车场。
明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西北角。
他们并肩走过去。
白色法拉利旁,陆谨修伸出手,长指微动,淡淡道,「钥匙给我。」
明瑶上下打量他一眼,勾唇轻笑一声,「怎么,陆先生这是要做我的司机吗?」
他单手撑着伞,微微俯身。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磁沉的嗓音覆着喑哑意味,「明小姐是不乐意让我做你的专职司机?」
「你想听实话么?」
「你说。」
明瑶语调清淡,「几天前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让我现在有些信不过你的车技。」
他俯下身,那双浅灰色的瞳仁盯着她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
唇角扯出寡淡笑意。
他菲薄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明瑶安静地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将指腹掐出了浅白色。
他距离她过近。
除了他清浅温热的鼻息,她亦能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味道。
是那种好闻的雪松香,以及淡淡的烟草味。
她其实极不喜欢烟味。
奇怪的是,她却并不觉得陆谨修身上的味道难闻。
不过一瞬,明瑶听见他有条不紊的嗓音——
「我的车技如何,之前你在江城不就已经体验过了?」
明瑶:「……」
她耳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发热发烫。
从他口中说出的「车技」二字,怎么就那么容易引人遐想呢。
短暂的沉寂过后。
他又压低声音道,「放心,有你在我身边,就绝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算意外真的会来临,他也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清香,鸽灰色的天际沉沉欲坠,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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