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明洲很痛苦,甚至痛苦到失去了神志,可让他心中慌乱不已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难受。
他和他哥的感应断了!
很快,密道里传来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冉霁雪快速的走了进来,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她进来之后,先把泫然欲泣的白明泽赶了出去,然后才坐到床边,伸手抓住白明洲的手腕。
滚烫的温度自两人相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冉霁雪被这温度一惊,正俯下身查看,却见昏迷的白明洲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深邃的眸子似深渊,黑洞洞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冉霁雪咬了咬牙,指尖捏着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
她看着满目疯魔的白明洲,狠狠的朝着他眉心扎了进去!
第20章 「在养好身体前,他都不能出……
白明洲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针扎一样疼。
眼前像是瀰漫着一层雾,周围的景物看着熟悉又陌生,有人坐在他的床边,却又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醒了。」
冉霁雪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明洲眼中的茫然一瞬间褪去,他动了动,起身到一半就无力的砸了回去。
他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夫人。」
冉霁雪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白明洲白着脸,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冉霁雪跟着站在他面前。
她的身材并不高大,然而站在白明洲的面前,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足以让所有人仰望。
包括白明洲。
他抿着唇看着冉霁雪,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是她的母亲,他却不能叫她娘。
冉霁雪将手中药丸递给白明洲,看着他吃下去。
褐色的药丸一直苦到人心口,直到在白明洲身上作用,用来暂时阻隔双生子之间的感应。
这是他每次受罚之前都要吃下的药,因为不能让这痛被白明泽感知到。
果然,甫一咽下药丸,就见眼前人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跪下。」
白明洲眸光一暗,「咚」的一声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狠狠的撞在地面上。
冉霁雪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神情越发冷厉,「关你禁闭你可是不服?」
白明洲垂首,「不敢。」
冉霁雪道,「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明泽心善,让你以他的身份行走在外,可你却在外拈花惹草惹是生非。禁闭期间多次擅自外出,你拿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不成?」
白明洲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冉霁雪神色沉沉,「我知你怪我身为母亲却不能做到一视同仁,可你身为兄长自当忍让胞弟。陶素汐母子虎视眈眈,你若是行差踏错,害的可是我们母子三人。」
言语化为利剑,狠狠的扎在白明洲身上,他只觉得心口像是破开一个洞,他一张嘴,洞中便传来呜呜的风声,似是哀鸣。
他额头触地,哑声道,「明洲甘愿受罚,少城主自此只有明泽一人。」
冉霁雪定定的看着白明洲弯曲的脊背,忽的扭过头。
「记住你说的。」
……
……
白明泽跌跌撞撞的从门外滚了进来,扑到白明洲的床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哥我担心死了……」
白明洲:「……」
本来他只是身上疼,现在被吵的连脑门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只能强打起精神安慰哭的好不伤心的弟弟,「别哭了,我没事的。」
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声音里的虚弱和苍白遮都遮不住,白明泽心头阵阵惶恐,生怕将瓷器一般的哥哥碰碎了,连哭声都放轻了不少。
白明洲:「……」他弟弟可真是一个一眼见到底的单纯男孩子。
冉霁雪步履优雅的跟在白明泽的身后走了进来,最是端庄的城主夫人看着自己的爱子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让你哥哥好好休息,别再打扰他了。」
白明洲的手无意识的揪紧了被子,他柔弱一笑,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我真的没事,不过日后恐怕无法再代你出去了。」
白明泽一愣,「什么意思?」
冉霁雪神色悲悯,「明洲修行的时候走火入魔伤了自己,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仍要修养一段时间。」
白明泽猛的扭过头看向自己娘亲,震惊得眼睛都绷大了不少。
偏偏白明洲又咳了两声,嘆息着,「以后只能靠你跟着城主修行对练了。」
本来没想到这一茬的白明泽瞬间僵硬,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哥你肯定是骗我的!」
「我……咳……我没……咳咳!!」白明洲咳得撕心裂肺,眼睛都红了。
白明泽顿时抛下其他,担忧的拍拍白明洲的背,「哥你还好吗?」
白明洲摇摇头,摸摸弟弟的头髮,「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
冉霁雪缓声道,「这次考校你跑了出去,你爹已经很不高兴了,过几日他定会找查探你今日的修为,与其担心明洲,不如想想你该怎么过这一关。」
白明泽彻底傻了眼,呆愣愣的看向躺在床上面白如纸神如幽魂的兄长。
这分明是天要亡他!
白明泽哭丧着脸,「娘……」
冉霁雪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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