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洲见桑眉有些生气,也不敢再开玩笑,认真的点点头,「我保证,一点气息都没能留下。」
桑眉怔然的坐在桌边,指尖按着眉心百思不得其解,「心魔都灭了可为什么我们还没出去?」
白明洲随口逗她,「也许有人舍不得我们走。」
桑眉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明洲内心不由忐忑起来,凑到她身边小声问,「怎么了?」
桑眉抓着他发冠上垂下来的系带,忽然道,「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
桑眉没等到他的回应,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白明洲轻咳一声,伸手拉住桑眉的手握在掌心里,「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一针见血,我正在想该怎么感谢你。」
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信?」
「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白明洲笑着揽过桑眉的肩膀,在她侧脸上亲了亲,嘆道,「是你正好点醒了我,不过不是有人舍不得我们,是我舍不得这里。」
只消一瞬,桑眉就想明白了。
「心魔以你为宿体,虽生于外域却长于你心,这个幻境的根本不在心魔,而在你的心。」
白明洲扯了扯唇角,「我都不曾知道,我这辈子最难以释怀的竟然是我以为早就忘记的过去。」
「你真的忘了吗?」桑眉看着他,通透的眸子让白明洲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苦笑道,「是我以为我忘了。」
「你有父有母,却无法道于人口。父不知,母不慈。」桑眉靠在他的肩膀上,垂眸敛下了眼中的心疼。
白明洲揽着桑眉,听她如乐吟一般轻柔的嗓音轻缓的在他耳边道,「你最想要的,是让父母承认你,能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身份行走在外,还是从此一刀两断彻底隔绝亲眷往来?」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少年时,最想要的是母亲的承认。
入九阙,最想要的是证得大道飞升成仙。
再后来,他遇到了桑眉。
只一眼,他就知道,他找到了这世间最想要的珍宝。
他嘆气,十分无奈,「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桑眉眼波微漾,「那看来白仙君真当是要飞升了。」
人都有欲望,没有欲望的只会是飞升与尘世斩断一切的仙人。
白明洲知道桑眉是在促狭自己,他只得解释,「这世间,唯一能成为我最想要,能让我生出独占之心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而你已经在我怀中。」
他的声音淡然,似在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却让桑眉心头如小鹿乱撞,一股热气只腾上脸颊。
又听白明洲话音一转,「不过或许是因为我在遗憾你第一次穿上嫁衣不是为了我。」
桑眉心乱如麻,只觉得这人过分的紧。
分明是个冰冷剑仙,却偏偏要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惹她心烦。
她从白明洲身边跳开,背对着他,似是不满的抱怨,「那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亏得你吃了这几百年的醋,倾倒下来怕是整个幻境都该被淹了。」
白明洲双手抱在胸前,凤目中满是笑意,他看着桑眉的背影,轻轻一笑,「你只消说,嫁,还是不嫁。」
桑眉回头怒视他一眼,「要嫁也是你嫁!」
白明洲无声大笑,正欲开口,却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外。
桑夫人一边推门一开开口,「什么嫁不嫁?」
忽然,她眼神一凝,狐疑的视线在白明洲和桑眉的身上来回移动着。
就在桑眉提着心想要上前解释之前,桑夫人却忽然粲然一笑,「侠士是我们桑家的恩人,怎么也没个人伺候。」
她对着桑眉招招手,眉眼温柔,「眉儿可是向这位侠士道过谢了?」
桑眉一愣,慢吞吞的走到桑夫人的身边。
「说来颇有些失礼,这些天我忙着照顾我家这不省心的丫头,都忘了问侠士叫什么。」桑夫人不动声色的走到桑眉身前,恰好将她整个人遮挡在身后。
白明洲淡然点头,「人之常情,夫人不必介怀。在下姓白名明洲。」
桑夫人面色不变,长袖遮掩下的指尖却倏然收紧。
白明洲。
不就是眉儿最开始要入府时说的那心上人的名姓吗?
她笑容不免变得有些勉强起来,「只不知白公子与我白水城城主府是否有什么关係?」
白明洲无奈一笑,「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我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了,虽然名字很像,可我确实与城主府没有关係。」
桑眉站在桑夫人后面,冲他眨了眨眼。
大骗子,就知道骗我娘。
白明洲眉眼弯弯,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多情。
桑夫人回头瞪了桑眉一眼,转头的瞬间也没了与白明洲交谈的心思。
在她的眼前也敢眉目传情,她女儿这胳膊肘都快拐上天了!
她是过来人,知道年少慕义少女情思,也知道她现在多说一句都是惹人嫌。
若非这人是真的救了桑眉的命,否则她早一剑斩了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登徒子!
心中越气,桑夫人笑得就越甜,「今夜我家大人慾宴请白公子以感谢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还望公子届时能够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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